第13章 黛玉要做姐姐了次日清晨，林如海請來的老大夫便到了。
他原要去戶部，官服已經穿戴齊整，卻沒有立即出門，只在外間等候。
賈敏隔著簾子伸出手腕。白芷在下面墊了一隻軟枕，又將薄絹覆在她腕上。
老大夫診了片刻，手指忽然停住。
他沒有馬上開口，換過另一隻手，又仔細問了幾句近日的飲食。睡眠和月信。
賈敏原本並未多想，聽到最後一句，神情漸漸變了。
老大夫收回手，起身向外間拱手。
“恭喜林大人，恭喜夫人。”
林如海已經站了起來。
“先生的意思是......”
“夫人這是喜脈，已有近兩個月了。”
屋內一時安靜。
賈敏的手仍放在腕枕上，指尖卻輕輕蜷了起來。
近兩個月。
應當是在離開揚州以前。
那時她的身體剛剛恢復，夫妻二人誰也沒有想到，這一世還會再有一個孩子。
上一世，她病逝之後，林家再無子嗣，黛玉也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而如今，一個上一世從未到來的孩子，已經悄然來到她腹中。
林如海掀簾進來，顧不得身上還穿著官服，先看向老大夫。
“她前番病得很重，這一胎可穩當？”
“從脈象上看，尚算平穩。只是夫人久病初愈，又經過長途舟車，氣血仍有不足。”
老大夫斟酌著道：
“頭三個月最要緊，不宜勞神，也不宜遠行。飲食以清淡為主，不可驟然進補。待十日之後，老夫再來複一次脈。”
“有勞先生。”
林如海親自將人送到外間，又命長隨仔細記下飲食禁忌。
等人離開，他才重新回到內室。
賈敏仍坐在榻邊，一隻手無意識地護在腹前。
林如海在她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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