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動一萬兩沒有妨礙。若給一個月時間，還能再調一萬。其餘最好用貨物抵算。”
薛蝌點頭。
“那便是兩萬兩現銀，三萬兩貨物。現銀分兩次給，貨物按園中實際所需分批供應。前一筆沒有驗收，後一筆不出庫。”
薛姨媽看向薛蟠。
“你明日到了榮府，不許一聽旁人說幾句好話，便把五萬兩一次全答應出去。”
薛蟠道：“母親放心，我又不是不懂事。”
寶釵垂下眼，沒有接話。
薛姨媽又道：“寶丫頭待選的事，不許拿到外書房說。宮中有宮中的規矩，你姨母肯照拂，是一層親戚情分，卻不能算進借據裡。”
薛蝌道：“賈府若替薛家遞一句話，也是人情。人情不能折成貨款，更不能抵掉本金。”
薛蟠被他們說得頭疼。
“知道了。明日你和錢掌櫃跟著，賬上的事由你們說，我只管聽就是。”
第二日上午，榮薛兩家在榮府外書房正式議事。
林如海沒有到。
賈政只說妹丈宮中有召，公務繁忙，眾人便不再多問。
賈璉將草擬的章程推到薛家面前。
“五萬兩週轉，其中兩萬兩現銀，三萬兩貨物。現銀第一筆一萬，借據定下後三日內送入榮府公中；第二筆一個月後再交。”
薛蝌逐條看過。
“第一筆現銀沒有入薛家賬房的回單，第二筆不撥。”
“可以。”
“貨物每批由匠人驗收，璉二哥簽單。沒有簽單，便不算榮府收貨。”
“也可以。”
“現銀暫定明年秋收以後歸還。若不能按期歸還，須重新立延期字據。”
賈璉點頭。
“照此寫。”
賈珍見薛蝌處處卡得仔細，便笑道：“薛兄弟做事穩妥。只是薛家的貨本就是內府看得上的，如今若再用進娘娘省親的園子，往後京中各府見了，自然更認你們的字型大小。”
薛蟠聽得眉開眼笑。
“那是自然。咱們薛家的貨，哪裡比外頭那些差？”
薛蝌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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