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翕根本懶得去想他都在指代什麼。
“別裝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拉了一張高腳凳坐下來,坐定了之後才繼續開口:
“秉瑞總週五選了我們組的brief,這周你就在群裡發照片炸群,透露你背後有宋氏的資源。然後秉瑞總三點半要來找大家開會,會上到底會說…呵呵,要是把這幾個時間點串在一起,會串出什麼來?”
翁翕都不想費事糾正他發照片的人不是自己,直接反問:“會串出什麼來?”
傅晉禾被她的輕視氣到了。
“翁翕,你比我有優勢,你是個女人。這四年來你爬得這麼快,我是服氣的。”他停了停,“但有些位置若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上去了之後夠不夠穩,你自己得清楚。”
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實在太討厭了,翁翕又一次仔細考慮要不要現場轉行去演抓馬劇。
但她只是轉身,啟動了咖啡機。
磨豆的聲音轟隆隆響起,聽得傅晉禾直皺眉。
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氳開,多少蓋住了空氣中那股老登味兒,翁翕覺得舒坦一點了。
“我這位置坐得挺穩的,”翁翕轉回身,仰面看著他,“因為我把你提到的這些事串得繞地球一圈,也只得出一個結論——”
她笑了下:“就是你沒認識幾個好人。關鍵時刻,能幫你的,一個都沒有。”
還以為他來找她什麼呢?原來他看重的根本不是宋凱文的競爭對手身份,而是“木下之宇”的高階管理層身份。他不是怕她和對家有接觸影響了公司,而是怕她靠資源越過了自己去。
既然如此,哪裡怕疼打哪裡咯。
傅晉禾的臉都綠了。
他竟把空空的馬克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沒喝著什麼,放下的時候有一點失神。
“我今天上午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忽然重振旗鼓,偏過頭看她,認真得像要討論業務難題,“如果一個人同時有木下之宇的實控老闆撐腰,又能和業內大佬雯總互稱姐妹,這個人這個有能耐,來雲鯉是圖什麼呢?”
翁翕幾乎要笑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這麼有“能耐”。
“我覺得公司挺好的。”她攤手。一隻小尾指幾乎無法正常彎曲,一隻手食指並中指麻木,那是她這麼多年來,日日夜夜挑戰鍵盤和滑鼠後留下的戰損痕跡。
傅晉禾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雲鯉遊戲就是一座小廟,你已經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來跟我搶?”
翁翕抬眉看了他一眼,覺得不可能跟他解釋通,搖了搖頭,端起咖啡要走。
傅晉禾站起來,又一次伸手攔住了她:“翁翕,我就是個普通人。照片上宋太子那輛豪車,我奮鬥一輩子都未必買得起,你就放過我吧!”
他太激動了,手上控制不住勁兒賊大,把翁翕掐疼了。
不是大哥,這都什麼跟什麼?眼饞宋凱文的車幹嘛拽她?簡直莫名其妙!
翁翕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聲,茶水間的簾子又一次被掀起。
老錢端著養生壺走進來,傅晉禾的手立刻鬆開。
但老錢已經看到了,他笑了聲:“人這麼齊呀?聊什麼呢?”
傅晉禾頓了下:“隨便聊聊。老錢,你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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