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翕關閉了和齊凌雲的對話介面,給李漁打電話。
紅色感嘆號出現。翁翕又撥了一次,未果。第三次撥給高見,果然也是無法接通。
“我怎麼一點兒也不意外。”
她收起手機,沒慌。
幹遊戲策劃這些年,她什麼事兒沒見過?上線前一夜伺服器崩了,版本送審前發現資源包搞錯了,刷網站看到玩家分析她們組的主線分析出了她都沒想到過的高度,貼上去尬吹被人揭穿馬甲社死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一定都能淡定應付的。
翁組長的世界裡只有兩種問題,能解決的,和換種方式解決的。
既然沒有門,那就找一個門。
翁翕四下張望,緊了緊懷裡的電腦,確認奔跑也不會遺落後,選定了前進的方向,大步走向了轉角的另一頭。過了拐角,又是一段黑暗的走廊,而走廊的盡頭,是一棵眼熟的發財樹。
頭頂的燈管發出了細微的電流嗡鳴,像一陣嘲笑。
翁翕咬了咬牙。窗外依然是那片不灰不紫的顏色,看不出方位,她轉而用指甲在牆上用力劃出一道。通常來說,想解開迷宮關卡,做記號很有用。
她又往前走。
劃痕做到第七次的時候,翁翕加快了腳步。往前走,越走越快,幾乎跑起來。
她還有約要赴。
她要找到他。
腦海開始出現一個模糊的印象,好像什麼時候也曾有一個重複貼上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她在看不到盡頭的巢狀空間裡奔跑,然後——
“Aparecium.”
顯形咒響起,那顆重複的發財樹消失了。
翁翕抬眉,意識到也許這回的機制不一樣了。她再念了一次,牆上的“協作”掉下來,再念,“創新”也掉下來,然後是“奮鬥”。
沒有協作,沒有創新,沒有奮鬥,那還剩什麼?
當最後一件代表雲鯉的裝飾從空間消除,本來是白牆的地方,突然間出現一道門。
翁翕來到門前,把手掌貼上去,用力一推,沒推動。
沒有把手,無法拉開。她換了個方向,往側面。
牆無聲地滑開了。
翁翕知道自己闖關成功,迅速側身擠了過去。
門後,是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區。
紫色的天光昏暗,從落地窗照進來,將桌面上一個又一個顯示器連成一條起伏的陰影。沒有燈,顯示器的光稀稀拉拉地亮著,照亮螢幕前一小片辦公桌。有的照出鍵盤,有的照出盛了水的馬克杯。李漁的螢幕亮著,照亮桌角的速食粥;齊凌雲的也亮著,毫不設防地開啟著他們組關卡設計的表格。
翁翕徑直走到齊凌雲的工位前,幫他調出桌面蓋去表格,桌布是藍色的澄澈天空下,一片翻卷的雲海。
“下回要當面跟他說一下,怎麼注意保密。”翁翕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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