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軋鋼廠車間裡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各自忙碌著。忽然，牆上的喇叭呲啦響了一聲，接著是廣播員的聲音，比平時嚴肅多了：“工人同志們，請注意，現在播放一個緊急通知。”
車間裡慢慢安靜下來，有人關了機器，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活，抬頭看向喇叭。
“經厂部研究決定，對易中海，賈東旭二人處理如下：”廣播員頓了頓，念得一字一頓，“易忠海身為八級工，本應模範帶頭，卻包庇壞人，教唆犯罪，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經研究，決定撤銷易中海八級工資格，開除工位，留廠監督勞動，每月發放生活費15元，以觀後效。”
車間裡“嗡”地一聲炸開了。老李，摘一下帽子，摸了摸後腦勺，嘖嘖兩聲：“嘿，八級工啊，全廠才幾個，就這麼擼了。”小趙接話“15塊？我學徒的時候都拿18塊，這比學徒還少。”
另一個人老師傅哼了一聲“活該，八級工也不能缺德。”
廣播員繼續念：“賈東旭，參與侵佔烈屬財產，冒領撫卹金，性質惡劣。經研究決定，開除賈東旭工位，永不錄用”
車間裡又是一陣議論，有人說：“賈東旭，這回是真完了。”有人嘆氣：“這孩子老實巴交的，就是攤上那麼個媽，生生給毀了。”
下班的時候，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易中海走在最後面，腳上的鐐銬拖在地上，嘩啦啦的響。腳踝上的皮肉磨得通紅，以前他走在最前面，工人們見了他都喊一聲易師傅，現在沒人看他，也沒人給他說話。
許大茂走在他前面，幾步遠，忽然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說“哎呀，這不是一大爺易中海嗎？快點兒唄，磨磨蹭蹭的，耽誤大家回家吃飯。”
易中海沒有說話，低著頭繼續慢慢走。
許大茂又往前走幾步，又回頭，聲音更大了一些：“易中海，你以前不是挺快的嗎？八級工？走路都帶風，現在怎麼跟蝸牛似的？”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攥緊拳頭，骨節捏得發白，腳鐐嘩啦嘩啦，響的更厲害了。
許大茂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易中海，你倒是說句話呀，以前你在廠裡多威風，現在怎麼啞巴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盯著許大茂，許大茂被他這一眼看的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不服氣：“看什麼看，我說的是實話。”
訊息傳回院裡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許大茂還沒進院門，就扯著嗓子喊：“都聽說了嗎？易中海一個月15塊，15塊！”他三步並兩步衝進院子，臉上笑開了花：“八級工啊，100多塊一個月，現在15塊，比我少一半還多。”
劉海中正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聽見這話，嘴角翹了翹，慢悠悠地說：“組織上的決定，那是公正的，犯了錯誤就要接受處理，這是規矩。”
閻埠貴從屋裡探出頭來，推了推眼睛，小聲問：“賈東旭呢？”
許大茂拍大腿：“開除工位，永不錄用，這輩子完了！”
閻埠貴“哦！”了一聲，縮回去了。
許大茂又跑到傻柱家門口，往裡探腦袋：“傻柱，聽見了嗎？易中海一個月15塊。”
傻柱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許大茂，你夠了啊，鹹吃蘿蔔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得了。”
許大茂訕訕地縮回去，嘟囔一句，：“好心沒好報，”轉身走了。
次日清晨，陳望山去了後勤科。
李科長正在收拾桌子，看見他進來把資料夾一合：“小陳，有事兒？”
陳望山說：“李科長，我下週一進山採購，我想領輛腳踏車。”
李科長從抽屜裡掏出一串鑰匙，翻了幾下，找出一把扔了過來：“後勤科那輛飛鴿閒著呢，你拿去用。注意安全。”
陳望山接過鑰匙，點了點頭：“行，那介紹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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