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下意識穩住身子，可指尖貼著那結實的腰腹，觸感實在太過清晰，一時之間，竟有點捨不得撒手。
長這麼大，她從沒跟陌生男人靠得這麼近，這般親密的觸碰，讓她腦子發懵，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坐穩了。”
陳望山穩穩把車停住，語氣平平淡淡，壓根沒察覺到後座小姑娘紛亂的心思。
婁曉娥猛地回過神，像觸電一樣飛快鬆開手，頭埋得極低，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方才那結實硬朗的觸感，死死刻在腦子裡，甩都甩不掉，又羞又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陳望山沒多想，繼續騎著車慢慢往前走。
經過剛才那一下，婁曉娥徹底沒了之前的拘謹，身子微微放鬆，悄悄往他身後靠了靠。
心裡暗自唸叨，這人不止長得帥氣，性子穩重，身子骨還這麼結實，確實跟旁人不一樣。
眼看快到雨兒衚衕，婁曉娥鼓足勇氣，細聲細氣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婁曉娥，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陳望山，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
婁曉娥默默把這個名字和地址，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偷偷抬眼又瞄了他好幾眼，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
雨兒衚衕不算寬，兩側宅院整齊講究，青磚灰牆，門頭利落。
婁曉娥抬手指向前方那扇氣派的硃紅大門：“到了，那就是我家。”
紅漆大門嶄新厚實，黃銅門環擦得鋥亮，門旁掛著黑底金字的“婁宅”木牌，一看就是家底厚實的大戶人家。
陳望山停下車，伸手小心扶著婁曉娥慢慢落地。
她單腿勉強站穩，正要開口道謝，厚重的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推開。
婁母穿著藏藍呢子短大衣，捲髮整齊，耳上金環亮眼，神色端莊。
她先是一眼瞅見婁曉娥髒兮兮的衣裳、腫著的腳踝，眉頭微蹙，隨即目光落向陳望山，上下靜靜打量，眼神里藏著幾分說不清的審視。
“曉娥，這是怎麼回事？好好出門，怎會弄成這樣？”
“媽，我騎車拐彎沒留神，跟陳同志撞在了一起，不小心崴了腳。多虧他好心，一路把我送回來。”婁曉娥小聲解釋。
婁母禮貌道謝，客氣邀約他進門喝杯熱茶取暖。
陳望山委婉推辭，不願多做打擾，簡單點頭示意過後，轉身推著車，慢慢消失在衚衕深處。
婁曉娥單腿站在門檻邊，一首望著他走遠的方向，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心口亂糟糟的，又是害羞，又是悸動，還有一絲意猶未盡的念想。
她萬萬沒想到，一場大雪天的意外相撞，會讓她遇見這麼一個人。
更沒人知道，今日這一面，這一次短暫的相遇，
將會在往後的日子裡，徹底改寫她婁曉娥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