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茂哥,你都開口了,我肯定奉陪。”
“那就定後天晚上!”陳望山順勢接話,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時候你把酒帶過來,我去喊傻柱,讓他露一手,弄倆硬菜,咱哥仨好好喝一頓!”
“妥了!就這麼定!”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
他興致勃勃地跟陳望山嘮起下鄉放電影的糗事,越說越樂呵:
“你是不知道,鄉下那些人熱情得嚇人!村長硬塞給我兩隻老母雞,說是給我補身子。結果好傢伙,半路上首接從車後座蹦下來跑了,我騎車追了二里地,才捉回來!”
許大茂說到這兒,自己先笑了,一邊比劃一邊樂。
陳望山也被逗笑了。許大茂笑夠了。拎著鋪蓋卷和放映機,樂呵呵回屋。
陳望山把腳踏車推進東跨院,簡單洗把臉,蹲灶臺前添柴燒水。趁著燒水的功夫,他不動聲色鋪開神念,探向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床底下乾草原樣未動,儲藏室樟木箱子安安靜靜,金磚、賬冊、密信都沒被動過。密室裡的發報機、密碼本、城防圖也完好無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沒一會兒,院裡就熱鬧起來,下班的人陸續回家,各家煙囪冒起青煙。
傻柱推著車進院,車把上掛著食堂帶的菜葉子,扯開嗓子就喊:
“望山!今兒食堂炸丸子,我給你捎了點,快接著!”
“謝了柱子哥。”陳望山接過油紙包,油香撲鼻。
“客氣啥!都是自家人!”傻柱擺擺手,支好車就回屋忙活。
另一邊,閻埠貴揣著蘑菇回了屋。
一進門,三大媽就瞅見他手裡攥著東西,隨口問了一句:“手裡拿的啥好東西?”
閻埠貴一臉得意,把幹蘑往桌上一拍,慢悠悠說道:
“許大茂剛給的,公社領導送的山貨!老話講,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好東西,我得精打細算,慢慢吃,細水長流才叫過日子!”
三大媽湊過來瞅了兩眼,滿臉贊同:“那可不!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你看大茂這孩子多懂事,還想著咱。”
二大媽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納著鞋底:“望山,你那羽絨服做好沒?改天拿來讓大媽瞅瞅,你二大爺天天唸叨呢。”陳望山隨口應下。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在院裡慢悠悠踱步,端著他那寶貝茶缸。自打易中海被收拾,他走路都透著一股優越感,看見陳望山,抬下巴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易中海下班回屋,全程低著頭、弓著背,誰也不敢看。一大媽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倆人全程沒說話,屋裡氣氛壓抑得不行。
秦淮茹扶著大肚子出來倒水,看見傻柱擇菜,腳步一頓,低著頭快步走過。傻柱嘴上哼著樣板戲,調子卻悄悄跑了偏。
聾老太太拄著柺棍挪到門檻上坐下,點上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著。傻柱端來一碗炒白菜放在門口,老太太點點頭,笑得依舊慈祥無害。
陳望山把院裡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面無表情。他把丸子放灶臺,回屋擀了碗麵條,滴兩滴香油,悶頭吃完。
夜色漸深,院裡的燈一盞盞熄滅。傻柱屋裡響起震天呼嚕,閻埠貴屋裡咳嗽兩聲後歸於安靜,易中海屋裡燈滅,秦淮茹摟著棒梗睡熟。整座西合院徹底陷入沉寂。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陳望山睜開眼,悄無聲息起身,貼著牆根摸到院門口。神念一掃,全院人都睡得死死的。他輕輕抽開門閂,沒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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