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奶糖紙兜,陳望山慢悠悠走到郵局門口,正好趕上楊小曼下班出來。
她裹著一條紅圍巾,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正低頭攏著棉襖領子。一抬頭瞧見陳望山,腳步下意識一頓,眼裡瞬間漾起淺淺笑意,小跑著湊了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估摸著你下班的點,順路過來接你。”陳望山把手裡紙兜遞過去。
楊小曼探頭往裡面瞅了瞅,忍不住笑出聲:
“買這麼多大白兔,這也太破費了。”
“過年嘛,就得吃點甜的湊個熱鬧。”
陳望山笑著心念一動,把絨布手錶盒拿出來遞到她手裡,“給你的,開啟瞧瞧。”
楊小曼帶著幾分疑惑掀開盒蓋,看見裡頭靜靜躺著的嶄新女表,當場微微一怔,抬眼望著他輕聲問:
“這表真好看……你從哪兒弄到的手錶票啊?”
陳望山伸手輕輕拉過她的手腕,一邊低頭細心給她戴錶,一邊隨口說道:
“前段時間採購任務辦得漂亮,領導特意給的獎勵,來路正經,你只管踏實戴著。”
細細的錶帶貼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大小貼合,恰到好處。
楊小曼臉頰悄悄泛起紅暈,抬手來回摩挲著錶盤,嘴上輕輕嗔了一句:
“又亂花錢,多浪費呀!”心裡卻甜滋滋的。
兩人並肩順著街邊慢慢往前走,冬日天黑得早,街邊路燈依次亮起,橘黃燈光灑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
走著走著,楊小曼無意間餘光掃到他腕上戴著的那塊手錶,樣式復古耐看,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
“你這塊表,是在信託商店淘的舊貨吧?”
陳望山低頭瞥了眼手腕,隨口淡淡應道:“嗯,看著順眼就拿下了。老瑞士表做工紮實耐看,放久了還有收藏價值,戴著也省心。楊小曼心裡瞬間瞭然,他把緊俏的手錶票留給自己買新表,自己卻隨便戴塊閤眼的舊錶,這份不聲不響的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暖心。
她心頭微微一暖,輕聲喚了句:“山哥……”
“別在風口站著凍著。”陳望山伸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溫和:“天這麼冷,帶你去東來順吃頓涮羊肉,暖暖身子。”
“那兒多貴啊,隨便湊合吃點就好了。”
“過年還不得吃頓像樣的?”
陳望山不由分說,自然牽住她的手,兩人安安靜靜並肩走著,不用多話,相處的氛圍就親暱又舒服。
進了東來順,一股熱氣混著羊肉鮮香撲面而來。銅鍋炭火燃得通紅,鍋裡清湯咕嘟咕嘟冒著細泡。
陳望山拿起筷子,一片片給她涮著羊肉,燙得火候剛好,裹上麻醬韭菜花,穩穩夾進她碗裡。
“你也趕緊吃啊,別光伺候我。”楊小曼嘴裡塞著肉,說話都含糊不清。
“我不急,你先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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