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送賈家吃牢飯》第254章 千里之行,大茂偷聽(1)

作者:青山樵·1個月前

陳望山擰動鑰匙,老嘎斯的引擎轟地一聲炸響。這車跟後世的貨車壓根不是一回事——年頭老,機件糙,一發動整輛車就跟篩糠似的嗡嗡顫,方向盤發飄,座椅底下硬邦邦的鋼板彈簧過個坑能把人顛起來,駕駛室裡柴油味混著機油味首嗆鼻子。他掛擋鬆手剎,穩穩把車開出車隊庫房,順著廠區主路往東首門方向去。

出了東首門,柏油路就斷了。眼前全是常年車馬碾出來的黃土官道,坑坑窪窪,深深淺淺的轍溝橫七豎八,路邊碎石子和幹馬糞鋪了一地。車輪軋上去車身就跟著晃,車廂裡固定好的物資時不時傳出沉悶的磕碰聲。副駕座上攤著那張手繪路線圖——京城到長白山,一千多公里。走京榆古道,出通州,過唐山,出山海關,再經瀋陽、撫順轉省道進山。大半是沒人修的荒土路,關卡少說五道,出了關外地界更是幾十裡瞅不見一個村落。他把方向盤攥得穩穩的,腳下油門不松,老嘎斯迎著風顛顛簸簸往東去了。

天色擦黑,衚衕裡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楊家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火苗昏黃昏黃的,桌上擺著窩頭、稀粥和一碟醃菜,晚飯剛收拾完。楊小曼蹲在灶臺邊擦洗碗筷,動作慢悠悠的。楊母盤腿坐在炕頭納鞋底,針線在指頭間來來回回,抬眼瞅了閨女兩下,隨口嘮起來:“小曼,好些天沒見小陳過來串門了,那孩子最近忙啥呢?”

年前陳望山上門拜年,人實在,禮數也周到,老兩口心裡早就認可了這個小夥子。楊小曼指尖蹭過碗邊,輕聲說:“廠裡派他出差,去長白山那邊,路太遠了,這幾天回不來。”

“長白山?”楊父正抽著旱菸,一聽這話手就停了,菸袋鍋子往桌沿上磕了磕,眉頭當時就擰起來了,“去那麼遠的地方?一千多公里的道兒,誰願意跑關外?”他年輕時走過關外,心裡門兒清,知道那路不好走。“今年本就是荒年,關內糧食都緊巴巴的,越往北日子越苦。出了山海關全是荒山野嶺,幾十裡瞅不見一戶人家。老貨車不經造,土路又顛,最怕半道拋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冷風硬,關卡查得又嚴,吃喝落腳全不方便。”

楊母聽得心裡揪得慌,針線都擱下了,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今年冬天本來就難熬。好好的安穩班不上,跑這麼遠的路,真是辛苦這孩子了。等他回來你可得好好問問,別讓他一個人硬扛。”

楊小曼把碗筷慢慢摞好,嘴角抿了抿:“我叮囑過他了,讓他路上萬事小心。他那人辦事穩當,不會亂來的。”話是這麼說,可她垂著眼、手指頭在碗沿上來回蹭了兩下的模樣,心裡那點牽掛怎麼都藏不住。這年頭,千里迢迢,哪有絕對安穩的事。

夜色沉透,西合院裡白天的喧鬧早散乾淨了。各家各戶吃完飯都關了門,院裡冷風掃過青磚地,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許大茂屋裡沒點燈,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桌子邊上。白天賈家兩口子的嘴臉一遍一遍在腦子裡翻湧——賈東旭拄著雙柺那副拿捏人的樣子,秦淮茹當面溫溫柔柔、背後一肚子算計的模樣,還有院裡那些街坊指指點點看熱鬧的眼神。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窩火。今年本就是災年,缺衣少糧,日子本來就難熬。那五百塊現錢、十五斤糧票、五尺布票,是他跟爹媽省吃儉用好幾年攢下的血汗錢,叫人家一個套就全掏空了。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胸口那股惡氣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輕腳挪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掃了一圈——院裡黑漆漆的,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半個人影都沒有。他把門輕輕拉開一道縫,貓著腰踮著腳,貼著牆根陰影悄沒聲地溜到賈家正屋窗根底下。老式木窗縫隙寬,裡頭說話聲清清楚楚透了出來。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音:“東旭,說實話,這半個月我天天愁得睡不著。今年年成太差了,糧食緊張得不行,布票更是金貴。咱家兩個孩子張嘴吃飯,你腿又不利索,幹不了重活掙不了工錢。眼瞅著天一天比一天冷,孩子過冬沒厚衣裳,家裡存糧根本撐不到開春。我是真怕咱一家人熬不過這個冬天。”

賈東旭靠在炕頭,聲音沉沉的,滿是無奈:“我心裡比誰都急。我這腿廢了,家裡全靠你硬撐。擱往年還能湊合熬,今年糧荒,家家戶戶都緊巴巴的,借都沒地兒借去。真沒這筆錢票,今年冬天咱家指定要挨餓受凍。”

秦淮茹長長吐出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沓票子,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許大茂色迷心竅,自己撞上來了。有這五百塊錢,家裡糧食能頂一整個冬天,不用天天喝稀粥硬扛了。這十五斤糧票就是咱一家人的救命糧,五尺布票剛好給棒梗和小當一人拼一身厚棉襖,再也不用凍著過冬了。”

賈東旭緩緩點了點頭:“這事做得巧,全都是他自個兒犯錯落了口實,全院人都看見了。他就算心知被咱套了,也沒處說理告狀去。這筆錢咱不能亂花,大頭存著,留著明年開春應急,剩下的一點點貼補家用。靠著這筆家底,咱家熬過這個冬天,不成問題。”

窗根底下,許大茂蹲在陰影裡,渾身僵硬,氣血一陣陣往頭頂衝。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原來如此——賈家早就走投無路、快要熬不下去了,所以才盯上自己,故意設局挖坑,拿自己的血汗家底救他們全家的命,保他們全家安穩過冬。許大茂牙關咬得咯吱響,眼底那股戾氣噌噌往上竄。合著他好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救命錢,就成了賈家災年過冬的墊腳石?成全他們一家老小安穩過冬,自己落得破財丟人、裡外不是人。

他蹲在牆根下,一絲聲響不敢透出來。風頭正勁,全院都盯著這事,他只能忍。但這筆賬他許大茂記住了——等風頭過去,今日所有羞辱、所有破財、所有被人算計的窩囊氣,他必定連本帶利全討回來。尤其是棒梗,秦淮茹最疼的那根命根子。她靠坑自己活命過冬,那自己就拿捏她最在乎的東西。

許大茂又靜聽了片刻,確認屋裡再沒別的話,壓下滿身戾氣,身形一縮,順著牆根陰影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家屋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