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能借我嗎?”俞寶玥問。
曹承川揚了揚眉,“請便。”說完,便大步上了畫舫。
畫舫二樓的雅間裡並未點燈,但外頭畫舫上的燈火和湖面倒映的月光交織著,透過半卷的珠簾和雕花窗欞傾斜進來,竟將屋內照得亮堂堂的。
岑蘭舟被粗麻繩縛著雙手,端坐在房中的椅子上,他神色平靜,彷彿並不是身處險境,而是在自家書房裡小憩。
“公子,喝口水潤潤嗓子吧。”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彎著腰,恭恭敬敬地把茶盞遞到他嘴邊。
岑蘭舟微微偏開頭,沒搭理他。
那男人也不敢惱,又捏了塊果子送到他面前,賠著笑臉道:“那要不要吃些果子墊一墊?這果子可是醉仙坊裡的招牌,外頭輕易都吃不著的......”
岑蘭舟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行了行了,你且退到一邊去,別招我們家公子煩了。”趴在窗臺上的硯臺回頭看了一眼,擺擺手轟他退到一旁,然後又探著身子往外頭張望,嘴裡忍不住嘀咕道:“那劉九指什麼毛病,把人抓了來扔到這裡就不管了?他怎麼還不回來打折您的腿啊,一直站在露臺那裡東張西望的,等什麼呢?”說著,他忽地看向方才那個殷勤伺候的男人,“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男人搖搖頭,對上硯臺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忙點頭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劉九指多收了一份錢,說除了打折這位公子的腿之外......還想給他配門親事。”對上硯臺危險的視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配門親事?!”硯臺忽地拔高了嗓門。
這是怎麼了!誰都能給他家公子配親了嗎!這幫潑皮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那鼻青臉腫的男子縮了縮腦袋,不敢吱聲了。
硯臺氣呼呼地扭頭去看窗外,正準備繼續去盯著劉九指的動靜,目光掃過露臺,卻是忽地愣住,“誒?劉九指呢?人怎麼不見了?”
劉九指被抓到了俞寶玥面前。
曹承川單手捏著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都提起來,重重地扔在俞寶玥面前。
“砰”地一聲悶響,劉九指腦門磕在地上,眼冒金星。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曹承川這種練家子面前連掙扎都顯得有點可笑。
“你......你們可知道老子是誰!竟敢在老子的地盤......”劉九指撐著膽子罵罵咧咧地想站起來。
曹承川給了他一腳,又把他踢趴下了。
“劉九指?”俞寶玥開口。
劉九指被叫破名號,僵了僵,一抬頭對上俞寶玥的臉,看清她的樣子,麵皮也僵住了......
“你認識我。”俞寶玥看著他,打量著他的神色,“可是我並沒有見過你,是有人給你看了我的畫像嗎?”
劉九指咬牙不吭聲。
“岑蘭舟在哪裡?”俞寶玥問。
劉九指扭過頭,一言不發,一臉硬氣的樣子。
俞寶玥也不再同他廢話許多,直接抬手揮刀,精準地削去了他右手的小指。
劉九指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美人下手如此兇殘,他甚至愣了一下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幾息之後才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慘嚎出聲。
“現在,你叫劉八指了。”俞寶玥看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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