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她看著天花板，回憶道：“我在想——這是個求生世界，不想死，只能拼了。
很顯然，我們兩個的天賦並不差，但並沒有發育起來。所以不想死的話，唯有找合適的隊友了。
就像之前我在直播內那個假設，如果有歹徒闖進我家，在死和被打一針之間選，我選慫。除生死外無大事。
目前來看，孫詩怡他們並不算差。最起碼會幫助有需要的人。不管他們出於什麼目的，至少待人不差。
這樣的人，我不覺得她們會把房客當奴隸。”
她頓了頓：“況且，我們以前做博主難道就比去做房客好？
合同。高層。榜上大哥等各種各樣的事，你當時是還沒失勢或者說還有價值。不然像某些失勢了的主播，他們是多慘，你也不是沒見過。”
“而我，不簽約，自己單幹，結果呢？
平臺不讓穿女裝直播了，一女裝就扣分，特別是之前生日的時候，想穿女裝跟大家好好過個生日，結果呢？
一說話，大號小號連坐式扣分，我多難啊！但還是要吃飯啊！”
“現在為了活命，簽了這個契約又何妨，起碼上面只有兩個人，而且看起來也不差對吧？”
高茜低頭看著園園，沉默了許久，然後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疼！”園園捂住頭，一臉無辜，“幹嘛打我？”
“你剛才那段話太正經了，不像你。正常一下。”高茜笑了起來，但眼眶微微有點泛紅。
園園揉了揉腦袋，也跟著笑了。
她的目光落在高茜身後的化妝鏡上，鏡子裡倒映著兩個女生的身影——一個甜美可愛，一個精緻明豔。
在這間破舊的公寓裡，她們已經一起撐過了好幾輪怪物襲擊。每一次都以為撐不過去了，每一次又硬生生挺了過來。
但運氣不會一直站在她們這邊。
“所以你的決定是？”園園歪頭看著她。
高茜沒有直接回答。
她重新開啟私聊面板，手指在光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開始敲字。
她的語氣和之前那種猶豫斟酌完全不同，每一條問題都精準地切入了契約中最關鍵的條款——退路。隱私。資源分配。
她和園園坐在吱嘎作響的床上，頭挨著頭，把每一條可能的漏洞和風險都過了一遍。
當孫詩怡的回覆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逐條解釋了申訴權。私人空間保障和設施授權管理後。高茜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散了大半。
她靠在園園肩膀上，看著光幕上孫詩怡發來的最後幾條訊息，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安心：
“她們是真的認真想過這些問題的。不是隨便招個人進來就完事，而是把房客可能擔心的點都提前想好了。”
園園摸了摸高茜的頭：“那就籤唄。為了讓我們能在這個世界活得更久，我連性別都變了，當個房客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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