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蹲在石臺前，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隻小酒鼠的鼻尖，嘴角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面對了一道生死攸關的智力題，更像是剛解完一道週末填字遊戲。
這兩個人......
陳彥推了推眼鏡，把眼底的複雜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既然解法有了，那就動手吧。一千瓶水，喂十隻老鼠，工作量不小。”
三人在石臺前站定，開始分工合作。
孫詩怡負責編號——她用手指在每一瓶水的瓶身上虛點一下，念出編號，從1到1000，清脆的聲音在殿堂穹頂下回蕩。
湯贏負責記錄——他在系統自帶的備忘錄裡快速錄入每個編號對應的二進位編碼，然後報出哪些老鼠需要喝這瓶水。
陳彥負責執行——他小心翼翼地開啟每一瓶水，用石臺上配好的微型滴管吸取一小滴，滴入對應編號的小酒鼠口中。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千瓶水，每瓶都要計算二進位編碼，每瓶都要對應餵給不同組合的老鼠。
十隻小酒鼠從一開始的瑟縮不安，到後來大概是發現這液體竟然是酒？
竟開始主動湊到籠子邊上來接滴管。
“第998瓶——二進位1111100110，喂2.3.6.7.8.9.10號。”湯贏報出編碼。
“第999瓶——二進位1111100111，喂1.2.3.6.7.8.9.10號。”
“第1000瓶——二進位1111101000，喂4.6.7.8.9.10號。”
陳彥把最後一滴液體滴入4號老鼠口中，直起腰，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長袍袖口上沾了幾滴水漬，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推眼鏡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疲憊。
“全喂完了。”他將第一千個空瓶放回牆櫃上，轉頭看向石臺上那十隻小酒鼠。
十隻老鼠都還活著——這是當然的，因為毒發時間是1小時。
“接下來就是等。”湯贏靠在石臺邊上，雙臂環抱，目光落在那十隻小酒鼠身上。
穹頂上的倒計時穩穩地跳動著：06：23：01.
時間充裕啊！
接下來就是等待1小時的毒發時間了。
在等待毒發的這一小時裡，殿堂裡安靜得有些微妙。
陳彥坐在石臺旁邊的地板上，背靠著一根石柱，閉目養神。
他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但偶爾微微跳動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在想什麼，湯贏和孫詩怡不得而知。
兩人也沒有興趣知道，因為他們的意識早已切回了公寓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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