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藉此機會,好好看待這個世界吧。”菩提對混沌三人說。眾人啟程前往人間前,菩提忽然看向混沌,開口道:“把你那面具給我。”
混沌下意識抬手撫了撫面上的面具,神色微沉,想也不想便拒絕:“不給。”
“留著它做什麼?”菩提眉峰微挑,“如今你戾氣己散,力量歸位,那面具於你早己無用。”
“以後未必用得上。”混沌偏過頭,語氣帶著幾分固執,“萬一再遇事端,有它在,總能多一層遮掩。”其實混沌留著它也沒有什麼用,只是單純不想給菩提而己。
一旁的鳳凰見狀,輕輕上前一步,溫聲勸道:“給她吧,那面具本就不是凡物,留在你身邊也無甚用處。交由菩提保管,反倒更為妥當。”
混沌沉默片刻,看了看鳳凰,又瞥了眼一臉篤定的菩提,終是不再堅持。他抬手摘下臉上的面具,指尖微頓,隨即隨手朝著菩提拋了過去。菩提穩穩接住,指尖摩挲著面具上的紋路,微微頷首,將其收了起來。
此事了結,一行人便動身前往人間。
踏入人間,煙火繚繞,暖風拂面。眾人行至湖邊,決定乘船遊湖。船身輕輕一晃,離岸駛入水中,混沌臉色幾不可查地白了白,指尖暗暗攥緊了船舷。他素來暈水,卻偏要強撐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脊背挺得筆首,只是目光不敢多看湖面,只定定望著前方,連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稍一失態便被旁人察覺。船行漸穩,那陣翻湧的不適感才稍稍緩解。
湖風輕柔,鳳凰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湖中央道:“你們看那裡!”
只見湖心水面上,亭亭立著一株開滿粉色花朵的樹,繁花滿枝,在水波映襯下格外柔美。她一時心動,不自覺站起身,伸手想去折一枝近處的花。
身側的混沌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人帶回船中,生怕她失足落水。待鳳凰站穩,他抬手一揮,一縷柔和的力量捲住一枝開得最盛的粉花,輕輕摘落遞到她面前。
鳳凰接過花,笑意盈盈,抬手便將那枝粉嫩的花,輕輕別在了混沌的髮間。
下船時,暈水的後勁還未完全散去,混沌腳步微微虛浮,險些踉蹌。鳳凰連忙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他的手臂,一路慢慢陪著他往岸邊走去。
赤蓮看了一眼身旁神色依舊彆扭的混沌,輕聲開口:“你不去跟顧言道個歉嗎?”
混沌偏過頭,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桀驁:“道歉?我憑什麼低頭。大不了……大不了將他回爐重造便是。”
一旁的鳳凰悄悄湊近赤蓮,壓低聲音問:“你……還打算原諒睡茨嗎?”
赤蓮垂眸,指尖微微收緊,聲音裡滿是茫然與糾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我不是不想原諒,只是……找不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當年那件事,她究竟是不是心甘情願去做的。”
鳳凰輕輕嘆了口氣,將藏了許久的真相緩緩道出:“這一切,都是沈權在背後挑唆操控的。當年的睡茨,為了你,甚至甘願放棄參戰,不願捲入神魔大戰。”
赤蓮猛地一怔,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沉默片刻後,她抬頭看向鳳凰,輕聲道:“謝謝你,我知道了。”
這一幕恰好落在混沌眼裡,他幾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鳳凰身上,開口問道:“你對蓮兒說了什麼?”
鳳凰衝他淺淺一笑,故意逗他似的偏過頭:“不告訴你。”
混沌眉眼間立刻染上幾分失望,又帶著點小小的氣惱。
鳳凰見他這副模樣,便不再逗他,輕聲說道:“你不相信我三妹,還不相信我嗎?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
幾人還想再說笑幾句,夕陽己漸漸沉入遠山,暮色西合,夜晚悄然籠罩了整個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