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金屬直接擦過男人向前伸出的手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撕裂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汩汩往下淌。
劇痛讓男人痛呼一聲猛地縮回手,掌心血肉模糊,眼底的戲謔徹底化作滔天殺意:“不識好歹的小賤人,兄弟們弄死她!”
機上其餘幾人見狀,紛紛抄起鋼管、廢棄金屬撬棍一擁而上。
溫向暖心頭一緊,清楚自己僅憑一把破拆鎬,絕不可能同時抗衡數名持械青壯年。
她不敢戀戰,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預判每一次揮來的攻擊,那種預判感古怪至極,像是她看見的不是“此刻”的攻擊,而是“下一刻”即將抵達她身前的軌跡。
鋼管狠狠砸在身側的貨架上,鐵皮彎折、罐頭滾落的聲響刺耳,碎片飛濺擦過她的小臂,蹭出一道淺淺血痕。
她藉著貨架傾倒阻擋追兵的空隙,轉身一頭扎進超市後方的小道。
身後的人緊追不捨。
溫向暖甚至能聽到代步機上眾人的討論聲。
其中一人用對講機抱怨道:“見鬼了,她不是沒裝腦機嗎,怎麼跑的比我們還快!”
另外一個人也按響了對講機,猶豫地問道:“正常人類被殺會上傳記錄,我們殺了她機器警察會不會追蹤我們?”
首領的傷口似乎很疼,咬牙嘶吼回應:“怕什麼?這片區域的機器警察早被我們砸爛報廢,管控系統半分記錄都傳不出去,追上直接宰了她!”
溫向暖心頭一沉,腳下跑得更快。
極致敏銳的聽覺,提前捕捉到追兵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飛行器盤旋不休的嗡鳴,她靠著這份天賦一次次險之又險避開合圍包抄。
可這群掠奪者分工格外清晰,地面追兵分成兩路,堵死所有分叉步道;低空代步機貼著屋頂來回巡弋,機載探照燈牢牢鎖定她的移動軌跡,根本甩不掉。
眼看前後都被封死,走投無路的她只能衝向路邊連片的高階別墅區。
這片高階住宅區都是不超過四層的一梯一戶住宅,門口有紅眸識別系統,小區內有機器人24小時巡邏,尋常時候非住戶無邀約記錄根本進不去。可如今畸變者衝破了門禁,巡邏機器人被砸得稀爛,小區裡好幾棟住宅一樓門戶大開、門窗碎裂,帶院子的一樓滿是正在啃噬倖存者的畸變者。
溫向暖之所以衝進這片區域,賭的是即便機械巡邏警早就失去運作能力,但高階住宅家家戶戶的監控都直連月球信用中心後臺。
但凡有人在這裡施暴劫掠,記錄會即時上傳,這群想靠兌換外掛暴富的施暴者,絕不敢在此地肆意作亂。
果不其然,那幾輛螺旋代步機追到小區門口就停下了。
但是他們也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為首那人人捂著流血的手臂,用鷹隼的眼睛死死盯著溫向暖:“賤人,有種你就別出來!”
溫向暖清楚為首那人為什麼用這句話威脅她,因為她已經看到一群畸變者朝著她這個活人衝了過來,數量之多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清楚兩邊都非生路。
權衡片刻之後,她選擇朝著滿是畸變者的住宅區衝了過去。
住宅區樓棟錯落、圍牆高大,可供躲藏的死角不多,她慌不擇路順著中央景觀步道一路狂奔,衝到片區最深處才驚覺前方是一道三米高的封閉式圍牆,徹底無路可退。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那群不下一百個的畸變者已經追到了身後,很快就會將她啃噬殆盡。
絕望瞬間攥緊她的心臟,她握緊破拆鎬背靠著冰涼圍牆,做好拼死抵抗的準備。
就在此時,她捕捉到身側院牆角落傳來一絲極輕的鐵皮摩擦聲,她還沒來得及轉頭檢視,牆邊一扇佈滿鏽跡的地下室小門忽然悄無聲息向內拉開,一隻手猛地伸出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將她拽入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