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瞳孔驟然收縮：“自爆？”
“是的。”
顧硯秋語調平淡，如同在陳述一組普通實驗資料：“我們對他的組織樣本做了顯微觀測，噬殖菌的確吞噬了他的病灶細胞，但噬殖菌吞噬完病變組織之後，不會就此停止。它會繼續瘋狂侵蝕、分解人體內部全部正常細胞，直至整個人體徹底崩解。”
沈知禾抬眼望向溫向暖離去的方向，突然就釋懷了：“所以，老師您許諾給溫向暖機會，本就不是什麼救助！”
顧硯秋目光沉沉：“沒錯，我要溫向暖配合試驗，是要驗證她能不能繼承她母親的特質，穩定產出噬殖菌。
倘若她可以，我們便會對溫伯母進行注射，觀測她注射菌株之後，是會重演上一例的自爆結局，還是會出現別的未知變化。”
......
溫向暖走出冰冷的科研走廊，並沒有朝著住處的方向走，而是往檔案室走了過去。
方才當著顧硯秋的面，她嘴上說需要考慮，心底卻早已拿定主意。
這張名片分明是一把鑰匙。
顧硯秋給她的特權許諾，她不打算用來交易母親的性命，而是要借這張卡片，闖入從前她根本沒有許可權踏足的核心檔案室。
那些被層層封存的實驗記錄，或許就藏著解開一切謎團的答案。
夜色更深，整棟科研樓徹底沉入沉寂。
大部分研究員已經離開，巡邏護衛按著固定路線來回巡查，應急燈幽幽投下昏白的光影，長長的走廊空空蕩蕩，只有腳步落在金屬地板上的輕響。
溫向暖將那枚黑色金屬名片貼近檔案室的感應區時，心臟擂鼓一般重重撞擊胸腔，一旦被人發現，沒有任何周旋餘地，等待她的只會是流放地表的結局。
到時母親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還在卡片貼上的瞬間，核心檔案室厚重的合金大門便發出“嘀”一聲輕微提示音響，隨後門緩緩向內側滑開。
門內一股紙張、冷卻試劑混合在一起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她側身溜進門內，反手將合金門虛掩，隔絕外面走廊的微光。
偌大的檔案室一排排檔案櫃林立，無數紙質卷宗與加密儲存晶片整齊收納，昏暗的應急燈帶勉強照亮一排排編號。
時間有限，她不敢耽擱，飛快在檔案索引之間翻找。
她不記得翻開過多少份厚重的檔案袋。
終於，在靠內側的密封檔案格，抽出那份標記著劉鑫名字的絕密卷宗。
檔案袋封皮印著最高許可權的紅色警示標識。
溫向暖沒有猶豫，立刻拆開封袋，快速翻閱裡面的文字記錄。
一頁頁往下看，她的呼吸一點點滯住，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檔案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劉鑫正是當年顧硯秋運用 CRISPR?Cas9 技術完成跨物種嵌合改造，體外試管孕育出的那對雙胞胎其中之一。檔案末尾的出生年份明明白白，算到如今 2088 年，劉鑫實際年齡已經六十三歲。
可她見過劉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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