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完美如她,依舊遵循熵增定律。
她只是用極致的再生速度,無限填平熵增帶來的損耗,用源源不斷的新生對抗混亂衰敗。
她在宇宙規則之內,做到了人力所能抵達的終極極致。
溫向暖的細胞,是本身無熵、不增不減、永恆穩態。
這不再是生物層面的進化。
這是對宇宙基礎規則的破格。
這是絕對意義上的永生。
顧硯秋死死盯著螢幕上顛覆所有理論、推翻所有認知的資料,指尖微微繃緊,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撼與狂熱。
如果說劉鑫是人類的極限。
那溫向暖,就是上天饋贈、不可複製的唯一神蹟。
一旁的沈知禾望著刺眼的資料,剛剛穩住的心緒再度碎裂。
她窮盡一生追逐的生物飛昇、個體永恆,以為是科學的終點。
可直到此刻她才徹底看清,她追逐的極致圓滿,不過是規則內的勉強制衡。
而溫向暖擁有的,是真正意義上、凌駕天道的不朽。
她怔怔立在原地,聲音輕得像一陣虛無的風,帶著徹底的茫然與顛覆認知的顫抖,近乎呢喃自問:
“這是碳基生物......嗎?”
這句話一齣口,實驗室裡所有科研人員都沉默了,因為他們心中都清楚,沈知禾說的沒有錯。
這具身體裡的細胞不符合生物學理,不符合進化規律,更不符合亙古不變的熵增鐵律。
從頭到尾,這組資料、這具軀體,本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唯有顧硯秋久久凝望著螢幕,神色沉靜,沒有質疑,沒有否定,只有全然的接納與篤定。
不合理又如何?
違背規則又如何?
資料不會騙人。
眼前的人,就是一個完完整整,不被熵增定律約束的永恆軀體。
他低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近乎偏執的確定:
“理論,只是用來定義已知的常態。身為科研者,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固有邊界。世間本無不可能,只有尚未被發現的真理。”
顧硯秋話音落下,在場一眾科研人員依舊無法釋懷眼前的結論,沒人真正被這句破壁理論徹底說服。
這時,站在人群最側方的一位年長物理學家緩緩開口,他是中心區可控核聚變專案的核心元老,橫跨物理與微觀粒子研究兩大領域,資歷極深,向來只信宇宙守恆與物理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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