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柳潭嶺左坡陣地的雪還沒化完，加強連一百八十人在緩坡上排成三列。
趙連長站在佇列最前面。
孫猛副連長站在他左後側半步。
孫猛手裡捏著一冊邊角磨毛的編制名冊，封皮蓋著師部紅章。
他抬頭望向炮排最前面的陳滿倉。
接著腳跟啪地併攏。
右手抬到帽簷邊，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一百八十雙眼睛全看見了這一幕。
孫猛朗聲報告炮排二十西人集合完畢的情況。
新補員佇列裡有人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
旁邊老七連戰士回頭瞪了一眼。
那聲音立刻沒了。
陳滿倉回了一個軍禮。
他上前一步，右手在孫猛左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是七連老兵之間的致謝暗號。
孫猛嘴角動了一下。
點名冊遞到了陳滿倉手裡。
陳滿倉翻開名冊第一頁。
清嗓子的聲音在雪地裡傳得很開。
炮排編制的分配方案被一條條理清楚地念出來。
唸到王栓柱名字時。
隊伍最後面一個敦實漢子往前站。
漢子右手虎口一道舊疤，像被齒輪刮過的痕跡。
他走到陳滿倉面前敬了個禮。
陳滿倉點了點頭。
有關半履帶駕駛經驗的問題被提出來。
王栓柱點頭確認。
三營機槍連三個月繳獲型號的履歷被當場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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