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西牆下的就義高天成擔心老餘被識破，忙快步向審訊室走去，老陳聽到聲響，似乎是站了起來，看到是他，迎上來說：
“股長，今天抓回來的幾個人，我輪流審了一下，反正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
“這麼晚還不睡？辛苦了，審出來什麼沒有？”
高天成站在老餘和他中間，擋住他的視線。老餘眼睛一快二慢眨了三下，表示沒有大礙。
外面，一名憲兵正來回走動著，夜很靜，翻毛皮靴的腳步聲傳的很遠。
高天成來到審訊桌前，翻看審訊記錄，腦子裡快速思索起來。
老陳到底是什麼人？自己的同志？為什麼老餘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
他是高斌從道外警察分局的特務股調上來的，是同志的可能性並不大。
如果他仍是高斌派人監視自己的，說明他起了疑心，想從帶回來的人裡，發現些什麼。
現在，不能和老餘單獨談了，不然，老陳會更加懷疑。
“行了，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明天我要去黑山大佐那一趟，你帶憲兵和組員去排查勞工。”
老陳點點頭，忙讓人進來，把老餘帶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高天成帶著張道宗，驅車四十公里，來到黑山大佐的駐所。
作為整個邊境的兵部監，他的權力很大，辦公室更是豪奢。
看著他驚訝的目光，黑山大笑道：“這可不是專門為我建的，我撿了一個現成而已。”
這裡原來是海關駐地，日本人佔了東北，封鎖邊境和蘇聯軍隊對峙，海關自然就廢棄了。
高天成讓張道宗把一箱雪茄抱了進來，黑山和谷山大佐不同，他這些年掙的錢，比普通的師團長還多，要送禮，就要送一些平時不容易買到的商品。
這次來，高天成幾乎快把秋林公司的存貨搬空了。
黑山搓著雙手，急不可耐的說：“我的雪茄就快斷頓了，你來的正是時候。”
他讓張道宗取出一盒來，開啟聞了聞，輕輕點頭，這是烏普曼雪茄，屬於頂流，聽說是英國首相的最愛。也是關東軍大將。中將們平時抽的牌子。
而他平時，抽的是蒙特克里斯托，要低一個檔次。黑山從抽屜裡拿出銀色的圓剪，極認真的剪了兩支，遞給高天成一根。
這煙的口感溫潤，黑山只吸了一口，眉宇間就舒展開來。好東西，不僅很難買到，價格也高的離譜，這麼一支，是普通警察一個月的薪水。
“高君，這次到底是為公事來，還是為了見我？”黑山微笑著說。
高天成也笑了，掏出一張清單來，放在桌上，說：“您看一看，這是冰城的貨單價。”
兩人心照不宣，還談什麼公事，不如直接談買賣得了。
黑山拿起清單，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後來，氣得是直搖頭。
“這些人簡直是蛀蟲！良心太壞了，真應該把他們送到前線去。”
他在邊境的合作伙伴都是日本僑民和開拓團的人，日軍收繳的物資，以及走私貨物，都是黑山統一對外銷售，但售價普遍比高天成開的價低了五成，有的甚至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