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不但自己聞，還把他們倆喊過來。
“來，你們聞一下，就是腳這個位置。”
兩人只得解下口罩，低頭去聞，腳上有濃濃的臭味和膠皮味。
“是不是很特別的味道？他身上也有，但味道很淡，這說明什麼？他是讀書人，看衣衫平時是很講究的，不可能不洗腳，怎麼有這種味道。”
錢股長反應過來了，說：“他，他是不是穿過消防員的衣服？對，他的皮鞋上反而是沒有這種怪味。消防員的鞋子難得清洗，這種防火材質的味道本身就很重。”
“是了，有消防員進去，給他換了衣服出來，怪不得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他。”
劉小強終於也明白過來。
高斌臉上又流露出那種智商高人一等的表情，說：
“彆著急下結論，派人回去，到消防科取一套常用的衣服來，看看和屍體上的，是不是一個味。劉副科長你先回去，通知麻生顧問，封鎖消防科。”
他是一個精明到家的人，有意先不回警察廳，他知道，消防科的正副科長，都是高官家的子弟，不太好惹。
高天成受命帶著人去消防科時，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他沒想到，高斌僅憑周士良腳上的味道，就找到了線索。
出警的一共只有十幾個人，只要大家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陳玉明無論如何都洗脫不了嫌疑。
消防科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些人屬於技術崗，拿的薪水很高，平時一向傲氣，見特務科的人闖進來，都紛紛上前阻攔。
直到看見日本人也提著槍過來，這才讓開一條道。
陳玉明的辦公室有六個人，大家都在竊竊私語中，在暗罵特務科行事太過霸道。
就在劉小強和高天成進入辦公室時，陳玉明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一把槍來，“譁”的一聲，將子彈推上膛。
“玉明，你做什麼？”
“陳玉明，你冷靜。”
“有話好說，你把槍放下。”
最後一句是劉小強說的，他讓陳玉明把槍放下，卻用槍指著他。
“陳玉明，不值得，你還年輕啊，你放下槍，我會想辦法保你的。”
消防科的副科長素來與他交好，力排眾議，要提拔他當組長。
“諸位兄弟，我可以苟活，但中國可以苟活嗎？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要當亡國奴嗎？難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要當亡國奴嗎？
我知道終究是失敗了，周士良也死了，在救他出來時，他對我說，生是關東人，死是中國魂，殺盡倭寇千千萬，白山黑水埋忠骨。”
說完，他把槍塞到嘴裡，扣動了扳機。
清脆的槍聲在室裡像是炸雷一般，高天成是聽慣槍聲的人，卻仍是被驚的心中一震。
在場所有的中國人都沉默了，只有幾個日本人上前檢視著。
高天成心裡清楚，陳玉明沒有白白犧牲，這片土地上需要這樣的勇士，去喚醒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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