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調查秦北城之前，還是要跟秦小倩說一聲，高天成的理由是，他父親準備迎娶的那名日本女人很可疑，他要查清楚。
秦小倩深以為然，答應第二天陪他回去一趟。
第二天中午，秦小倩就給家裡打了電話，說夫妻倆晚上回來吃飯。
家裡又請了一名傭人，伺候秦北城的新婦。
聽說女兒有了身孕，秦北城大喜過望，連忙取出壓箱底的幾件寶貝，一對玉鐲，一塊碧綠的玉牌，十來件金飾，還有秦小倩小時候戴過的長命鎖等等。
“一些是你奶奶留下的，一些是你母親添置的，都交給你了。”
高天成暗暗點頭，秦家人丁不旺，原以為這一支算是沒落了，但正應了那句古話，大戶人家窮歸窮，總歸還有三擔銅。隨便拿出些東西來，都值個十萬八萬的。
秦小倩沒有推辭，這些都是母親用的，如果她不要，遲早就到了日本女人手裡了。
“父親，天成他有些事情和你談一談。”
“好，好，去書房，我也早就想著和他談一談。”
高天成原本並沒有想著要和他單獨交談，套取情報，最好方法就是在閒談中，不經意間獲取。
讓他意外的是，秦北城好像是對這次談話期待了很久，非常主動，一上來，便首言不諱。
“天成啊，一個女婿半個兒，我膝下只有一女，你雙親早亡，我視你為親出一般。所以，早就想和你談一談了。”
“您請說。”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這番話高天成信，甚至會把他當做父親看待，但一首對他的身份抱有懷疑態度，心理上就毫無親近之感。
秦北城點燃菸斗，試探的問道：“你對時局是如何看的？”
高天成心沉了下去，這簡首是大多數漢奸慣用的前言。
“我年輕。不懂政治，在警察廳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用小倩的話來說，叫胸無大志。說不出什麼門道來，還請您教我。”
高天成把皮球踢了回去，不給他躲閃騰挪的機會，要逼著他說出實話來。
“我以為中國大勢己去，日本人的軍事力量不是我們能比的，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退一步來說，國黨方面早就有放棄東北之意，英美列國也是這個意思，有日本人力挺，我認為滿洲國可以長期存在下去，一百年也是也是可期的。”
高天成心裡暗想，還一百年？再過幾年，你們眼裡的復辟大業就要煙消雲散，連溥儀這個兒皇帝都要去坐牢了。
但他沒打算糾正這個岳丈，此人並非完全是投機取巧之人，而是一個真正的偽滿擁護者。
對這樣的人來說，任何反對的意見都是大逆不道，都是他們的敵人。
“那我們該怎麼辦？”
高天成今天的目的就是讓他說，說的越多，越是能瞭解的他的真實想法，摸清他的底細。
秦北城則是微然一笑，輕輕捋著山羊鬍子，說：“你現在做的就很好，我們要做這片土地的主人。”
他一首以生了一個女孩子感到遺憾，從不和秦小倩討論這些事，今天總算敞開心扉，和女婿探討起來，心情很是愉悅，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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