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句話剛說完,大巫就拄著柺杖走了過來,她有些渾濁的眼睛瞪著三離嬸子,冷冷的道,“三離,誰告訴你她是千荒的伴侶?他們還沒有結侶,而且我是絕對不會為他們主持結侶儀式的。”
三離嬸子臉色一變,抱著季沫的力道便也鬆了,她有些不滿的對大巫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你怎麼就針對季沫呢?她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
大巫一臉的肅然,眼睛更是坦然的跟三離嬸子對視著,“是你們願意被她矇騙,這個雌性就是禍患,早晚會害死很多人的。”
三離嬸子還要爭辯什麼,季沫卻忽然掙脫了她,衝到大巫面前大叫道,:“你還敢說我是禍患?我看你才是禍患,要不是你的話,夕顏怎麼會被關在這種鬼地方?夕顏要是不出事,千荒為什麼要進去受罪?都怪你,你這種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臉才好意思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的?”
季沫這次是真的氣急了,夕顏已經失蹤一晚上了,現在千荒又進去了,季沫心慌的都快暈過去了,她怕千荒也出不來,怕夕顏真的出事。
可是這個老東西竟然還敢在這兒找茬,她現在是真後悔昨晚把她救醒,就應該讓她一直躺在炕上等死。
大巫憤怒的舉起柺棍,季沫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大巫的柺杖,“怎麼?你又想打我?你這種人到底是怎麼當上大巫的?歷任大巫都是為部落著想的,你處處都殘害人,你配當大巫嗎?”
夕顏說著,用力一甩柺棍,大巫年紀大了,被甩的趔趄了一下,險些朝後栽下去。幸虧春花在後面及時扶住了大巫,但春花卻摔倒了。不過並沒有摔下山崖。
大巫回頭看了春花一眼,隨後有憤恨的開始咒罵季沫。
好幾個雌性都上前勸說大巫,說季沫說的都是氣話,她只是被刺激到了而已。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件事情要說責任,那也是大巫的責任,在季沫來之前,族長已經把大巫受傷的詳細情況都跟大家說了。
後來他們看到大巫完好無損的出現,便也都相信族長說的話,所以夕顏根本就沒傷到大巫,可是現在夕顏卻丟了。
就在此時,山洞口出現了兩個人,季沫眼睛一亮,快速衝了過去,“千荒,夕顏,你們出來……”
當她看清楚出來的兩個人時,她的眼中閃過幾分失望。但還是過去握住了其中一箇中年雌性的手,有些難過的道,“嬸子,你怎麼也跟著進去了?”
夕顏的阿父阿母太擔心她了,之前在外面等的心焦,所以就不顧紅葉嬸的阻攔進去了,此時兩人都是一身寒霜,季沫握住她的手時,都被凍的哆嗦了一下。
中年雌性的眼睫毛上沾滿了白色的冰霜,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季沫趕緊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嬸子,凍壞了吧?你們見到千荒了嗎?”
可是夕顏的阿母被凍的太厲害,一張口就牙齒打架,也說不完整一句話。
還是夕顏的阿父,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們沒看到千荒大人,倒是看到另外兩個獸人了,他們也凍的夠嗆,馬上也該出來了。”
他說著這些話,眼中卻難掩傷心,自己進去體會過了,他也明白,夕顏八成是被凍死了,裡面那麼冷的地方,一個雌性被關在裡面一夜,根本不可能還活著。
老獸人的身體順著崖壁滑落下來,最後坐在地上,埋著頭忍不住掉了眼淚。
夕顏的阿母也哆嗦的更加厲害,滾燙的眼淚融化了睫毛上的寒霜,悲涼的哭泣聲讓在場的人也都忍不住跟著難過。
季沫紅著眼睛,站起來就往洞內走,“我去找夕顏,就算是她真的凍死了,我也要把她帶出來。”
季沫剛走進去沒多久,就被另外兩個獸人給帶了出來,他們不想季沫進去送死,何況季沫只穿著一身獸皮做的單衣褲,整個人凍的臉都是白的。
兩個獸人好說歹說的勸說了半天,季沫就是不願意回去,最後兩個獸人直接把人扛了出來。
看到季沫凍的直哆嗦的樣子,紅葉嬸嘆了口氣,吩咐霍吉把她送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