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嘴唇好好的，沒有尖牙。
老馬鬆了口氣，躺回去又迷糊了一陣。
天亮起來洗了把臉，他拿杯子去接水，對著水缸照了一下臉。
這一照他愣住了。
他張開嘴，拿手指頭扒開嘴唇看裡頭。
門牙邊上的幾顆牙變了形狀，牙尖比平時長了，摸上去扎手。
他伸舌頭舔了一下，舌尖刮到牙尖上，疼。
老馬對著水缸又張開嘴看了看。
那幾顆牙，跟夢裡那個人嘴裡的尖牙形狀一模一樣。
雖然沒那麼長，但牙尖明顯往外凸著。
老馬慌了。
他試著吹了一下口哨。
嘴剛撅起來氣從喉嚨裡往外衝，出來的是“呼”的一聲。
不是哨音，就是一股子氣聲。
他又試了一遍，還是“呼”。
他以前吹口哨是“咻咻”的，清脆尖亮。
現在什麼都吹不出來了，怎麼使勁都只是一股氣往外噴。
老馬站在水缸前頭愣了好半天。
他把媳婦叫過來讓她看。
媳婦扒開他的嘴瞅了瞅，說牙沒啥毛病啊。
老馬說你再仔細看，尖了。
媳婦湊近了又瞅，說好像是尖了一點。
老馬說我吹不了口哨了。
媳婦說你本來吹得少，不吹就不吹了吧。
老馬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他每天早晚都對著水缸看自己那幾顆牙。
牙尖一首沒再長，但也沒縮回去。
就那麼凸在那兒，刮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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