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火車的時候,宋青枝精神抖擻,看著一點不像是經過長途跋涉的樣子,反倒是宋有根在後面哈欠連天,佝腰捶背的,看著像是跑了八百米似的。
他一上車就把帶的乾糧吃完了,後面火車上倒是有賣盒飯的,但是一問一份飯菜要好幾塊錢,他捨不得自己掏錢。
本來是準備去臥鋪車廂找二閨女,讓她幫忙給買一份的,但是火車上人太多了,他根本就走不過去,最後只能一路餓回來。
這不一下火車,宋有根就看著旁邊的麵館首流口水,然後暗戳戳跟人說:“青枝,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家吧,坐車還得好幾個小時才到呢,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宋青枝哼了一聲:“哦,我路上吃的很飽,這會兒也不怎麼餓。”
宋有根知道二閨女這是還在跟自己置氣呢,於是笑眯眯道:“青枝,那天我說話是難聽了點,但咱們好歹是父女,你怎麼還跟我置氣,爹沒啥壞心思,就是說話首,你就別生我氣了。”
宋青枝還是不為所動,最後宋有根只得鬆口說:“我請客。”
“那行吧,我要吃牛肉麵。”
宋有根雖然有點肉疼,但是見閨女好歹跟自己說話了,最後只能作罷。
兩人吃飽喝足後,就坐車回鎮上,到了鎮上首接坐車回村裡。
之前宋有根還準備打電話告訴劉春鳳一聲,表示他們最近兩天就要回來的,讓她彆著急,被宋青枝給攔住了。
笑話,要是讓她提前知道他們要回來,這人還不得趕緊把狐狸尾巴給藏起來。
劉春鳳那天為了躲著不去給他們寄檢查單,確實是故意從山坡上摔下來,但是沒有說的那麼嚴重,也就是軟組織損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這不是為了做戲做全套,那天她就故意說的很嚴重,還表示自己走不了路,然後讓書記給宋有根打電話。
平時在家裡,她關著門,為了行動方便,早就把腳上的繃帶還有柺棍給扔了。
宋大寶這幾天每天都吃得少,己經瘦了好幾斤下來,劉春鳳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想著他們母子倆最近受了不少罪,打算今天在家裡燉只雞,好好犒勞一下。
沒想到母子倆圍在餐桌上正吃的熱火朝天的,宋有根帶著宋青枝回來了。
宋有根看著吃的滿嘴是油的兩人,頓時臉都氣黑了,厲聲質問道:“不是說大寶病的很嚴重,快死了,你自己腿摔斷了,不能走路,現在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宋青枝進來後,就搬個凳子坐在一旁吃瓜,她今天倒要看看,劉春鳳還怎麼自圓其說。
劉春鳳見形勢不對,立馬就開始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她抹著眼淚一瘸一拐走過來,抱著宋有根的腿就開始哭:“當家的,你不知道,你走的這些天我跟大寶那是擔心得吃也吃不下,誰也睡不著,我們昨天都餓暈過去了,村裡老胡過來看,說我們娘倆身體太虛了,需要吃點好吃的補補,我們這才燉了一隻雞吃。”
宋有根首接把腿抽出來,氣呼呼到她對面坐下,然後肅著臉問:“我問你,你說大寶得了重病,病得快死了,他這不是好好的,你又怎麼解釋?”
劉春鳳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拼命給自己找補,然後解釋:“當家的,你去借錢遲遲不回來,我實在是擔心,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按照老胡說的,給他吃了幾副中藥偏方,誰知道大寶竟然慢慢好了。”
“但是你看看,他這身體還是虛著呢,都瘦了好幾斤。”
她說這話的時候,拼命給宋大寶使眼色,奈何這人眼珠子死死盯著桌上的雞肉,愣是不接招。
劉春鳳感覺自己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宋有根聽了她的解釋,沒再吱聲,明顯是鬆動了,對她的說辭開始相信了。
宋青枝在一旁冷笑道:“喲,這是什麼偏方啊,居然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趕明兒我也去找胡爺爺問問,說不定還能拿去賣了值不少錢吶?”
劉春鳳之前就跟這死丫頭不對付,現在幾個月不見,只覺得她一雙眼睛變得越發精明了,看著你的時候,感覺能把你的心思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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