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抗美正和田勇蹲在水坑裡嘰嘰咕咕說笑，聽見聲音探過頭來一看，小水桶裡十來條魚擠擠挨挨地遊著，頓時瞪大了眼。
“這麼多！你咋摸的？”
葉小敏笑了笑：“那邊水灣裡魚多，手伸下去一摸就是一條。”
田勇也湊過來瞅了一眼，嘖嘖了兩聲：“你妹子比你厲害多了！你那水桶裡才幾條，她這兒都快滿了。”
葉抗美也不惱，嘿嘿一樂。
“那當然，我妹子幹啥都厲害。”
又低下頭跟田勇說，“勇子，明天咱還來，你來不來？”
“來！咋不來！我回頭讓我爸給我編個網兜，比手摸快多了。”
田勇又把手伸進水裡摸了一陣，掏出一條泥鰍，滑溜溜地在他手裡扭來扭去。
“你看看這個，比手指頭長不了多少，肥得很！”
天快擦黑的時候，幾個人上了岸，各自清點戰果。田勇的鐵皮桶裡塞了七八條，都不大，鯽魚、白條、泥鰍摻在一塊兒。
葉抗美的小水桶裡五條小鯽魚，葉小敏的桶裡最多，有個十來條，雖然都手指頭那麼長，但擠在一塊兒水花撲騰得熱鬧。
另外兩個男生也各摸了五六條，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褲腿溼漉漉的也渾不在意。
“走，回家燒魚湯去！”葉抗美拎著小水桶，沖田勇揮了揮手。
“勇子，明兒見！”
田勇拎著鐵皮桶也揮了揮手：“明兒見！我帶我表哥的釣竿來！”
幾個人沿著河灘往回走。葉抗美走在最前頭，小水桶在手裡一晃一晃的，嘴裡哼著調子。
葉小敏跟在他後面，也挎著小水桶，裡面那小魚擠在一塊兒遊著，她心裡開心得很。
到了家門口，葉抗美舉著小水桶就喊：“媽！你看我們摸到啥了！”
周秀蘭正在灶臺邊燒火，聽見動靜迎出來，看見葉抗美桶裡五條小魚，又探頭看了看葉小敏的桶——十來條銀閃閃的小鯽魚擠在桶裡游來游去，頓時又驚又笑。
“喲，這也不少啊！小敏你摸的比抗美還多！”
葉小敏把水桶擱在灶臺邊：“我那邊水灣裡魚多。”
周秀蘭接過水桶，把魚全倒進盆裡擱了水，小鯽魚在盆裡轉著圈遊，一個個精神頭十足。
“雖然小了點兒，但好歹是葷腥，今晚給你們燒一鍋魚湯，多放點姜去腥。”
又看了葉抗美溼淋淋的褲腿，“趕緊換了去，凍著了明天別想再去。”
葉抗美嘿嘿一笑，鑽進屋裡換褲子去了。葉小敏站在灶臺邊看周秀蘭收拾魚，二十條小魚，雖然都不大，夠全家喝一頓鮮湯了。
油熱了之後小魚下鍋煎，嗞啦一聲響，兩面煎得焦黃，再倒水、放薑片、撒了一小把鹽，鍋蓋一燜，奶白色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魚小，但勝在新鮮，湯鮮得很。
魚香在屋子裡漫開來，葉抗美換好褲子從裡屋出來，吸著鼻子湊到灶臺前，被周秀蘭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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