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就是這個長方形捲起來的！”
葉小敏又把圓錐的扇形展開圖舉起來。
“圓錐也一樣，展開就是一個扇形。你以後做題拿不準的時候，腦子裡就想這個紙模型，想它怎麼捲起來的、展開什麼樣，比干算強多了。”
葉抗美把那幾個紙模型一個一個拿起來翻看，圓柱、圓錐、稜錐，每個都拿手比劃了半天。他放下稜錐的時候，吐了口氣。
“我現在算是真看明白了。以前光在紙上畫，怎麼畫都不像，拿在手裡一摸，啥都清楚了。”
葉衛東在旁邊看著那堆紙模型，也拿起那個圓錐翻了一下，有點感慨地說。
“我要上學那會兒有這玩意兒，幾何也不至於考不及格。”
葉抗美把圓柱模型小心地立在桌角上，又拿起圓錐轉了轉，忽然想起什麼。
“那課本上那些求表面積、求體積的公式……”
“你都明白了？”葉小敏問。
葉抗美想了想，拿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公式。
“圓柱側面積等於底面周長乘高……剛才你拿那個長方形紙捲起來的時候我一下就想通了。底面周長就是長方形紙的長，高就是寬，一乘就是側面積。”
他說完自己又愣了一下，“我這個思路對不對？”
葉小敏看著他，笑了。
“對。以後碰到圓錐、稜錐，也一樣。你手裡有模型，自己推導一遍，比背公式管用十倍。”
葉抗美把那個圓錐拿起來，又展開看了看扇形的弧度，嘴裡嘀嘀咕咕的，顯然腦子裡在盤算著扇形的弧長和底面周長之間的關係。他沒再問別人，自己在那想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葉抗美嘿嘿一笑，把圓錐模型端端正正地擺在炕櫃頂上，圓柱和稜錐也並排挨著放好，退後兩步看了看。
“行了，腦子裡己經刻進去了，用不著天天拿著了。回頭做題的時候想想它們長啥樣就行。”
葉小敏把剩下的紙片收進簸箕裡：“你剛才用那個圓錐琢磨出側面積公式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就有那個扇形的樣子？”
葉抗美回想了一下剛才推導的過程——他腦子裡確實一首是那個展開的扇形在轉，弧長是底邊、半徑是母線，清清楚楚的。他點了點頭。
“還真是……現在一想就能看見那個扇形展開鋪平的樣子。”
“那就行了，”葉小敏把簸箕端起來。
“模型只是幫你把圖立起來，圖立起來了，模型就只是張紙了。”
葉小敏又抬頭看了一眼炕櫃上的那排紙模型，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紙殼子模模糊糊地立在那兒，圓筒、尖頂、稜角，影影綽綽的。他收回目光，把作業本合上。
“行了，今兒就學到這兒吧，明兒早上起來再複習一遍。”
葉衛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笑了笑：“你們學完了早點睡，我再去外頭練一會兒。”
說完推門出去了。
葉小敏回了自己房間。窗外院牆根兒底下那盞白熾燈還亮著，銼刀在鐵板上沙沙走動的聲響一聲接一聲地傳進來，穩穩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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