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柏林,7月2日。
周晗擠在有軌電車上,她用手護著手裡的揹包,現在距離她要去的地方只有一站路了。
夏天到了,柏林的氣溫漸漸的升高,電車上散發著難聞的汗味。外國人的體味都很濃,這是周晗來柏林第一天就得到的結論。
電車突然停了下來,周晗不知被誰推了一把,一頭撞在了前面一個大塊頭男人身上,她連忙說著對不起,但那個大塊頭並沒有回應她。
前方傳來騷動,周晗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那個大塊頭實在是又高又壯,擋住了她所有視線。
不會是軌道壞了吧,她猜測,電車停在了馬路中央,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前面的人群往兩側靠攏,周晗也退到窗戶旁。一個男人站在車頭往這邊走來,他邊走邊把手裡的小皮夾合上塞到口袋裡。
周晗猜測他是位納粹便衣,因為順著車上乘客們的視線透過車窗看去,其他幾個車門外面守著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蓋世太保。
“例行檢查。”
車內人竊竊私語的說些什麼。周晗把手裡的包抓得更緊了,在電車上搞什麼例行檢查?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瀰漫全身,她腦袋一團亂,誰洩的密?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知道,沒有其他人知道,不可能有人洩密啊!這些都不重要了,眼下這群人看上去就是衝著她來的。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不要慌亂,現在排隊從後面兩個門下車接受檢查,我向你們保證用不了幾分鐘你們就可以重新上車繼續去你們想去的地方,什麼啤酒館,情人的公寓了。”
似乎被那位便衣的話感染,大家笑著非常規矩整齊的排成了兩隊。
周晗排在第一隊,排在最前面蓋世太保會搜查會比較嚴格,他們如果一首查不到最後面肯定會搜查的更嚴格。於是她排在隊伍中間,前面有十個人左右的樣子。
車門外的蓋世太保拿著筆記本在上面記錄著什麼,最前面的是位老太太,她扶著車門顫顫巍巍下了電車。
老太太聽力不太好,蓋世太保說了好幾遍她才聽清,她交代了自己的名字住址什麼的,嘟嘟囔囔的說自己要趕快去小兒媳家照顧剛滿月的孫子,她和小兒媳關係不好,去晚了小兒媳會朝她發火什麼的。
“告訴您兒媳,元首說過一個健康的社會應該給予長者體面的尊嚴。”
“我會跟她說的,我會跟她說的。”
接受了搜身後,蓋世太保擺了下手,老太太走到了電車前門附近。
接著是第二個人…
周晗手上冒出一層冷汗,她在心裡為自己編著藉口。可她根本無法全心投入,她不敢想象被這些蓋世太保發現會發生什麼。
快說,你拿著這些違禁物品是從哪搞來的?快點把你的同夥招供出來,不要遺漏任何細節。聽到隔壁的叫聲了嗎?你覺得你能扛得過幾道刑罰?
周晗打了個寒顫,竭盡全力得保持冷靜,說不定他們的目標的不是自己呢!
想到這裡,周晗冷靜了許多,她可沒那麼傻,說不定蓋世太保根本發現不了她包裡的東西。
檢查進行的很快,周晗前面只有一個人了,她的心又砰砰亂跳起來。
蓋世太保把那個婦人的布袋仔細檢查了一番,裡面除了幾根香腸和黑麵包外什麼都沒有。
婦人走到了一邊。
那位年輕的蓋世太保盯著周晗看了一眼。
“名字?”
”。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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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
。麼什著記上紙在保太世蓋
”?址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