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眼睫一時半會沒吭聲,卿意索性抓了兩下他的頭髮,對方這才抬眼望過來。
“什麼意思?”男人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指腹抵著她後腰上的薄棉布料,但沒有往裡探。
知道他故意的,卿意被這番意味不明的話弄得有點尷尬,將臉埋進他胸前不說話了。
對方輕微的呼吸拂在額前,卿意感覺得出來比平時更燙更熱,緊接著他低下頭,嘴唇碰在她的眉骨上,停了一瞬,彷彿落下來的雪花,最初是涼的,然後慢慢融化。
“老公......”
“嗯。”他垂下眼睫親她的唇角,接著將她橫抱起來,放在旁邊的飄窗上,而他自己則半跪在她面前。
大手掠過她的腰腹,那一小塊布料很輕易地被拽下來丟到了一邊,她這邊衣衫凌亂,但他還穿的整整齊齊的,卿意傾身過去把他的浴袍領口扯開。
林與青把她的手按在浴袍的帶結上,等她解開繫帶後又握著她的手往裡按......
窗外最後一點極光的餘暉從天幕上徹底退去,房間內只有男女氣息交纏的喘/聲,聲音慢慢地地變快,像時鐘的指標正在被看不見的力量推動著加速轉動。
卿意的手抓著窗簾艱難穩住身形,但整個人還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衝,每次在差點撞到窗沿的時候被身後的男人及時撈了回去。
纖長的手指穿進她半乾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慢慢把那些纏繞凌亂的髮絲攏起來、撥向一邊,潮溼的吻緊隨其後落在她的脖頸和耳後。
粗沉的氣息落在耳畔,卿意唇邊情不自禁溢位幾聲嬌/吟,男人把臉埋進她頸側的弧度裡,嘴唇貼著滾燙的皮膚說了一句什麼,但她什麼都聽不清,手掌往後撐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傳過來,一下一下,快而重,和房內的聲響漸漸同頻,如同海嘯一般將她淹沒。
風雪小了,漫長的黑夜籠罩下來,遠方被浸成一種昏暗的藍色,人煙稀少,整個世界顯得孤寂而沉默。
兩人躺回了被子裡,溫熱均勻的溫度讓人覺得很舒適,卿意蜷在丈夫身前,腦袋枕著他的肩膀,指尖懶洋洋地描摹對方的輪廓。
“明天去黑沙灘,我記得你帶了一件粉色的羽絨服,可以穿上拍照。”男人側躺著,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腰上。
“嗯,你餓嗎?”卿意幾分鐘前吃了塊三明治,但他晚上沒吃什麼東西。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嗓音帶著做完後特有的沙啞:“吃你吃飽了。”
“......”
“明天開車過去大概一個多小時,沿途風景還不錯。”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她腰側划著弧線,卿意被弄得癢,連忙摁住他的手,“別動我,癢......”
他輕輕嗯了一聲,手臂收得緊了一些,下巴自然而然擱在她腦袋上:“睡吧。”
沒了說話聲,整個房間陷入一種均勻的、被溫暖包裹的靜謐裡,耳邊是他的呼吸聲,卿意逐漸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卿意醒來時窗簾拉開了一道縫,外面的天空是那種極地冬季特有的藍白色,清澈得像剛從冰層下面取出來的水。
林與青看起來應該洗漱完了,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正站在窗邊往保溫杯裡裝熱水,看見她望過來,他擰好杯蓋放在桌上:“雪停了,外天氣很好。”
說罷,他把保暖衣、外套、防風羽絨服通通擱到她面前,手臂上搭著一條淺藍色圍巾:“起床吧。”
“都幫我搭配好了......”卿意嘀咕一句,揉了揉眼睛乖乖換上衣服,正準備下床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卿意臉一紅,抬手捶了他兩下,“幹嘛?!”
“腿痠嗎?我抱你去洗漱。”
“......我哪有這麼脆弱。”她本想再解釋兩句,但對上他的目光又覺得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很奇怪,索性閉嘴。
雷尼斯黑沙灘離他們的酒店有一段距離,不過今天天氣好,一路上卿意都在欣賞風景,便也沒有覺得有太遠,等驅車到達目的地,黑色的沙灘在腳下延伸,和海浪形成一種極其鮮明的對比,浪湧上來的時候是純白的,泡沫在黑色的沙面上鋪開又退去,顏色對比愈發尖銳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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