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凝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白玉,是她合歡宗的弟子玉牌:“不如你看看這個?”
玉牌之中存有合歡宗的基礎心法和合修技巧,她給這狼開放許可權,讓他也學一學,總不至於再像昨天那樣被拆骨頭。謝時戚接過玉佩,神識掃過,臉色便沉了:“你讓我學你那邪、合歡心法?”
他想說“邪門”心法,好容易憋住了。洛凝凝只當沒聽見,盡力吹捧:“時戚你都巔峰六階了,學個基礎心法,不是一眨眼的事?”
謝時戚用力將玉佩摜在桌上,冷笑:“休想!”
洛凝凝委委屈屈:“我感激你願意幫我提升心法,但是你也不能不顧我死活啊。”
她可憐兮兮抬手,露出了手臂上還未褪去的紅印子。謝時戚一僵,忍耐深深吸氣:“行……我學,我學行了吧?!”
他惱火抓過洛凝凝手臂,試著搓了搓那紅印,自然是沒搓下什麼的,倒是惹得洛凝凝吃痛喊疼:“你幹嘛?你自己昨天掐的,自己還不清楚嗎?”
謝時戚真是,冤屈似海無處申訴:“我哪裡掐了,我根本就沒用力……你怎麼碰一下就紅?!”
他肯學了,洛凝凝便懶得和他爭論其他。她抽手行去書桌旁,從裡面翻出了紙張和筆墨:“這能怪我嗎?我就是這種體質,所以你更要好好學哦。”
謝時戚拿起玉牌,不吭聲了。修為提升後,他的神識也被強化,學習東西很快速,的確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將那心法技巧學會了。就是內容有點衝擊……謝時戚神色變幻,在那緩了好一陣,這才算消化了。他注意到洛凝凝還在書桌邊寫字,上前詢問:“你在幹什麼?”
洛凝凝懸腕沾墨,垂眸落筆,漂亮的小楷便躍然紙上。她偏頭朝謝時戚嫣然一笑:“這也沒有玉牌,我就這麼給你寫些考題啊。”
謝時戚是識字的,依他的神識強度,認字自然不難,可寫字卻如練武,需要身體的熟練度。謝時戚小時被人追殺,大了追殺別人,打架這種事閉著眼都能做,寫字卻是沒練過。這大半年做了妖尊,他倒是時不時需要寫幾個字,結果手下妖總說看不懂。謝時戚也不在意,照舊鬼畫符。
洛凝凝的字卻是很好看的,不止字好看,寫字時的樣子也好看……長長的眼睫打下陰影,眼眸便如覆上水汽一般,煙雨濛濛。她此時又像個真正的小仙女了,明豔溫雅,無瑕柔軟,和她彈琴時一樣一樣的。她彷彿天生就適合做這些優雅的活。
謝時戚忽然不敢打攪,也沒在意洛凝凝答了什麼,便站在旁邊,安靜看著她寫了滿滿一張宣紙。結果洛凝凝寫完,將那宣紙吹吹乾,擱下筆朝他道:“好了,你來答題吧。”
謝時戚:“??”
謝時戚:“……什麼?”
洛凝凝寫字寫累了,一節一節揉凝白手指:“那些合修心法技巧,我看你學完了?我總得考考你,確認你真合格了嘛。”
謝時戚:“……”
那隻墨玉狼毫筆就放在書桌一角,筆身彷彿還殘留著洛凝凝手指的溫度。謝時戚盯著那筆,目光又落回那工整的漂亮小楷上,忽然煩躁:“麻煩!”
他行到洛凝凝身邊,指節敲了敲第一個填空處:“我直接告訴你答案便是。‘初合修者,陰者聚氣於……’”
洛凝凝飛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謝時戚話語被迫頓住,而洛凝凝臉色微紅:“不要念出來啊!”
這裡可不止是合修心法,還有那些技巧!這狼可真是……明明昨天還啥都不懂,今天就能毫不羞恥念出來,果然是妖獸天性奔放。
洛凝凝將毛筆往他手中一塞,慍道:“寫!不許開口!好好答題!”
謝時戚握著筆桿,墨玉的筆身微涼,並沒有洛凝凝的溫度。他想起洛凝凝寫字的姿勢,忽然就有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寫字的了。狼毫筆尖的墨汁凝聚成水滴,將落不落。謝時戚忽然重重將毛筆一擱,冷嗤一聲:“你不想提升心法便罷……小爺事務繁忙,可沒時間陪你折騰這有的沒的!”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徒留洛凝凝愕然立在原地:“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