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秘境中那般沒日沒夜辛苦勞累,才堪堪將他治好了些許,現下兩人不過才分離一個月,他怎麼又給自己整得重傷了?這段時間他在妖都,是如何平定叛亂的?明明身體不適要多修養,昨夜他還在她門口守了一整夜……
她此前也絲毫沒察覺不對,這狼可真是,只要恢復了一口氣,舉手投足便能讓人看不出一絲端倪。難為他還撐著受傷跑來人族,折騰了這好大一場。
洛凝凝知道自己應該抽身事外,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稍微幫他一幫……畢竟兩人走到如今的局面,她的確也有責任。她不需要承認阮暖的身份,也不涉入他的恩怨糾葛,只找藉口給他提供些靈藥,這實在無足輕重,不會被他的敵人注意。而且謝時戚的身體早些好起來,也更有可能儘快找到織珠,早日回他的妖都。
於是她邀請謝時戚用她的池子泡澡,還特意取了所有的五蘊草,全部倒入池水中。她猜測謝時戚應是有察覺的,或許這才是他詢問她那些藥草是什麼的真正原因。但他以為她每每都是如此泡澡的,頂多只會感嘆她的驕奢淫逸,倒不會誤會她暗中相助。
待去江承和那邊解決了手繩,她就再去找下卓藍渟,看看能不能再買到一些五蘊草,順便請她幫謝時戚輸靈氣治療下。雖然卓藍渟的醫術不如藥王谷的一些前輩,但其他人謝時戚不一定放心。秘境之中她就想請卓藍渟幫忙治療謝時戚了,只是顧忌到傳承之地兇險,輸靈氣治療會大大降低卓藍渟自身的戰鬥力,對卓藍渟來說太過危險,這才沒有開口。現下都回到了天極閣,便沒有這個顧慮了……
她一路思量著,降落在了江承和的山峰上。出乎意料的,一年中三百六十天都在閉門謝客的江承和竟然有客人。樹下的青石長桌邊對坐著兩個人,一人青衣冷鬱,一人白衣溫潤,正是江承和與尹陽煦。
見到洛凝凝出現,兩人齊齊朝她看來。洛凝凝怔了怔,見禮道:“師父,尹閣主。不知尹閣主在此,我稍後再來。”
尹陽煦卻笑道:“不必,我已經和江莊主談完了,現下便要離開了。”
他果然起身,朝著江承和拱手辭行。江承和也站起,微微傾身一禮。洛凝凝便安靜立在一旁,送尹陽煦離開。卻不料她的身體中忽有光芒閃過,而後一架金光閃閃的長琴憑空出現,正正擋在了尹陽煦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竟然是她的本命法器!尹陽煦頓住腳步,偏頭看洛凝凝,顯然不解她此舉何意。洛凝凝驚疑“哎”了一聲,也不明白她明明沒有召喚長琴,它為何會自個突然出現。她急忙想要解釋:“尹閣主,抱歉,可能它還有些問題……”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自動消了音。因為她的長琴陡然爆發出浩瀚威壓,帶著玉石俱焚的凜然殺機,就衝尹陽煦直撲而去!
那浩瀚威壓根本不屬於洛凝凝,那充滿殺意的一擊也不是洛凝凝能做到的。琴絃顫動,樂音化作片片白刃,一瞬遮天蔽日!洛凝凝被這變故驚得連退兩步,急急呼喊:“尹閣主小心!”
尹陽煦的反應比洛凝凝更快。他飛身後掠,身形舒展流暢如鷹,堪堪躲開了那些密集白刃。可一直安靜的江承和忽然動了!他沒有上前阻止洛凝凝發瘋的本命法器,反而長笛出手,就朝尹陽煦背後攻去!
前有陣法致命,後有大能偷襲。但凡被前後夾擊的人不是尹陽煦,只怕都要血濺當場。可尹陽煦不愧是人族修士的最強者,他早已是渡劫後期,而江承和只是化神後期。江承和的長笛直直穿透了尹陽煦的虛影,下一瞬間,尹陽煦便出現在了洛凝凝不遠處,髮絲微亂,喘息略急。
江承和一擊不成,大約是知曉自己不可能再成功,也不再追擊。他眸色沉沉盯著尹陽煦,一字一頓:“原來是你。”
洛凝凝所有的表情都隨著這句話,僵在了臉上。她忽然想起了江承和的執念,想起了她從秘境回來天極閣時,江承和就說研究出了個新陣法,定能利用她的本命法器,找到她的親生父親。依江承和的性格,“找到”自然是不夠的,他定是想第一時間把人殺了。方才殺陣被激發時,洛凝凝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江承和應是還封了一縷神念在她的本命法器中,一旦找到她親生父親,神念便會復甦,視情況出擊。
那麼後來他親自偷襲尹陽煦,也不足為奇了。所以……尹陽煦,是她的親生父親?!
洛凝凝緩緩看向尹陽煦。之前她不曾多想,可現下看來,男人的眉和鼻的確有些熟悉……是她無數次在水鏡中看過的自己的模樣。這些年江承和的“尋親”陣法從未被觸動過,洛凝凝不覺得他會出錯。可她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身為天極閣閣主,尹陽煦有許多廣為人知的傳說。傳言他一直孤身一人,不曾找過道侶。在五百年前,他就已經達到了渡劫後期,那時他的實力更盛,所有人都以為他很快就會飛昇仙界。可那時人妖兩族的關係水深火熱,時不時爆發戰爭,人族勢弱,被妖族欺壓。人族能修煉到渡劫期的強者從來就不多,尹陽煦若飛昇了,對人族的戰力是極大的損失。
尹陽煦因此放心不下。於是他費心設下陣法自傷,自損修為自降實力,以規避飛昇雷劫。他成功了,可他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往後再無飛昇的可能……
有尹陽煦這個先例,又有數位渡劫期大能選擇了這種自毀的方式,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他們與這個世界有深深的羈絆,希望能看到他們的同胞過得自主自由,生生不息。便是因為無數這樣的人修自我犧牲,人族這千年來才逐漸強盛起來,與妖族有了抗爭之力,凡人們也終於有了難得的太平。
尹陽煦一直都想看到人妖兩族和平共處,他畢生的希望便是天下再無族類,世界大同,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永遠的太平。本來三百年前銀狼妖尊與人族女修成婚,人妖兩族關係終於和緩,他看到了希望。卻不料世事無常,銀狼妖尊突然斃命。新繼任的豹子妖尊對人妖兩族和平共處沒甚興趣,在尹陽煦和大能們的努力下,也只是在明面上勉強守住了銀狼妖尊定下的和平契約,可人妖兩族的各種暗中的小摩擦不斷。
近兩百年間,那些自毀修為的大能們陸續隕落,只剩修為最高的尹陽煦還在苦苦支撐,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世界大同,抑或是退而求其次,至少等到一個合格的繼任者接替他的位子,往後好好守護人族。但世事不盡如人意——人妖兩族的關係遲遲沒有進展,人族新生一代的大能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足,沒法擔當大任。
洛凝凝記得,書中尹陽煦最後也沒看到他想要的世界大同。他只是找到了龍天縱作為繼任者,在主角團終於成長起來、殺了反派BOSS謝時戚後,帶著欣慰和遺憾與世長辭。可現下這個時間點,他甚至還不認識龍天縱。尹陽煦依舊忙碌,依舊需要在危機關頭撐大梁,他根本沒有條件好好調理傷勢,似乎也並不將他這破敗身體放在心上。
這樣一位離洛凝凝很遠、令洛凝凝敬佩,擔得起英雄二字的人,本該無慾無求、如雪山高潔,卻和她的母親暗中有過合修,甚至有了她這位女兒……洛凝凝實在無法想象。
大約是她的難以置信太過明顯,又或者是江承和的執念尹陽煦也有所耳聞,他怔住,彷彿也明白了什麼。尹陽煦緩緩扭頭看向洛凝凝,眼中都是愕然,顯然也並不知曉洛凝凝是他的女兒。他似乎想要求證,可唇幾番開闔,那些話都沒能出口。尹陽煦最後看了眼陰鬱而立的江承和,沒有追究他的刺殺,只是沉默轉身離開了。
洛凝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峰屏障外,久久回不過神。卻聽江承和聲音冷淡道:“你父親走了,你不去看看他?”
江承和負手而立,背脊挺直,好似真只是貼心詢問。洛凝凝卻知道他脾氣,收回目光上前,柔聲道:“我不去。不管他是不是我父親,現下於我都只是位陌生長輩。師父教養我長大,我視師父如父親,師父亦待我如女兒,我更在意師父會不會難過。”
”。瞞他為,育兒生他為獨獨卻……上心在放人男何任將不,不都人男有所對娘你“:口開喃喃他。了散消便場氣的鬱漠冷那和承江,上坎心的和承江了到說是然顯話番這
。來下了瞞煦尹為卻,道知曼輕,說所和承江如就,二第;誰是父生的凝凝定確不真以所,過修合後先人男個幾好和時當曼輕,一第:能可個兩在存只以所。道知不也說只曼輕,次多許曼輕過問都凝凝,了和承江說別,誰是底到親父生親的於關。寬何如該道知不真,氣口歎暗凝凝
”。了罷煩麻怕是只,相真們我訴告不許或。啊誰對於至不也麼怎,子種那娘我依,想別先你父師“:道得只凝凝!啊果效寬麼什沒並也乎似……人男個多好了修雙時同是只能可娘說下現
”。趟一娘你找去要我,吧回先你“:手擺擺他,去進聽有沒有道知不也和承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