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跳過原因,直接強調結果,可謝時戚好似完全聽不懂她的拒絕,又或者根本不在意。謝時戚皺了皺眉,只是執著追問原因:“誰要你道歉了?你別和我扯其他亂七八糟的,你就告訴我原因。”
洛凝凝閉了閉眼,用力別過了頭。謝時戚對她的抗拒視而不見,還要催促她:“你快說啊,你離開到底是為什麼?”
他見洛凝凝不搭理自己,索性自顧自猜測起來:“其實在妖都的這一個多月,我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凝凝,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妖族,不如你們人族精貴優雅?我知道你是個講究人,我們妖族文化底蘊本就不如你們人族,我又是打打殺殺長大,字寫的不好看,也沒什麼文化,……但是如果你介意的話,我都可以學。”
洛凝凝只是沉默。謝時戚打量她神色,一時也無法確認她心中的想法,試探道:“不是這個原因?”
他想了想,又問:“我們重逢那日,你一點都不驚訝我是妖尊。難道秘境分別時你就知道了我是妖尊?你不想背井離鄉到妖族做妖后,又或者怕做了妖后麻煩,所以逃跑了?”
他覺得這個猜測有道理,急切道:“你不喜歡,我不做妖尊便是。你給我點時間,等我幫候修明穩定了局面,就陪你在人族這邊過日子,好不好?”
洛凝凝眼睫輕顫,終是開口:“你在胡說什麼?你身為神獸,本該為尊。且你的父親便是妖尊,你自當繼承他的意志……”
她不知道自己還在這說這些做什麼,頓住話語,轉身欲走。可謝時戚側行一步,再次擋在她身前:“也不是這個原因?”
他怕自己連番猜錯,洛凝凝會沒了耐心,飛快抓住了她手腕:“那難道,你覺得我脾氣不好,說話也不動聽?我承認我有時有點兇……主要是在妖界和那些糙妖相處慣了。你給我點時間,這我肯定能改。如果我說話做事你不滿意,你只管打我,行不?”
這個姿勢,兩人靠得很近。謝時戚忽然抽了抽鼻子,就像一條大狗在分辨主人的氣息。那挺拔的鼻樑蹭過洛凝凝飄散的髮絲,又追隨著它們的舞動,偷偷想要湊得離它們主人更近。
他靠得太近了,洛凝凝看去,正撞見男人輕輕抽動鼻翼,眼神有一瞬失了焦距。這仿若獸類追逐氣味的行徑令她身體一僵,沒來由的,那些關於晴熱期的發言閃過腦海,洛凝凝心中便是一陣慌亂。
她愈發著急離開,試圖抽出手腕:“妖尊大人,我真要去收拾了。”
她的肌膚薄且白,稍一牽扯,手腕處便泛了紅。因為急迫逃離,本就纖細的腰肢擰出個漂亮的弧度,看起來愈顯脆弱柔軟。謝時戚微滯,喉頭艱澀滾動,下意識又深深吸了口氣。他戀戀不捨鬆開了洛凝凝的手:“好吧,那……那我再問最後一句。”
男人的聲音中有些不情不願:“那總不至於,是我的技術太差了吧?昨天我說想讓你幫幫我,你看起來非常抗拒。”
“此前你願意與我合修,只是為了將你的心法提升至第五層,其實心裡早就嫌棄我了。完成了任務,你便再不想忍耐我,於是逃跑了。”他嘟囔:“可是,你那心法明明又說我做的好啊。或者……你是怪我太不知節制了?”
“可我不也就後來那幾天過分點,是你答應幫我恢復身體,我才稍微放縱些……之前還不是都聽你的。你說不許上牙,我都只敢用唇舌。你說指甲碰了疼,我只敢用手指手掌抓你。你說不要獸形,我都不敢獸化碰你。你看我寧願半途出去跑圈冷靜,也要維持住人形……”
他忽而一頓,想到了什麼,打補丁道:“區域性獸化不算。我是用過一次舌頭,那是見你還喜歡,人形的舌長度又不夠,想讓你試試更深些啊。尾巴那幾次,我看你把床都弄髒了,實在是受不了的樣子,也會時不時抽出來給你緩緩。我都注意著你反應呢……”
他的話頓住,因為洛凝凝突然回頭,羞憤一巴掌呼在了他臉上!洛凝凝臉色漲紅,哆哆嗦嗦罵:“你、你……你給我閉嘴……”
她按住謝時戚的嘴,不許他再亂說話。謝時戚的唇與下顎被那小小手掌悶住,幽藍色的眼中倒映出少女的影子,緩慢眨了眨……而後頭頂忽然冒出獸耳。
白絨絨的尖耳朵在洛凝凝驚惶的注視下,微妙抖動了下。足有半個洛凝凝大的尾巴自男人身後探出,圈住了洛凝凝的腰。蓬鬆的尾巴看似柔軟,實則粗壯有力,強勢禁錮住了洛凝凝的行動,將她拉向他。
這突然冒出的獸耳與狼尾,清晰昭示著謝時戚心中有何想。洛凝凝身體徹底僵住,關於秘境的某些記憶碎片忽然復甦:強力的禁錮,貪婪的索求,永無休止的昏沉繚亂。碧玉床,蠶紗被,落花流水的雲紋褶皺不堪,羅裙上的牡丹花溼了大半……
洛凝凝猛然收手!可謝時戚再次扣住了她手腕。他以一個雙手緊握的姿勢,強行將她的手掌朝自己臉上按。男人逼得更近了,那凌厲完美的下顎線幾乎都要貼上她的臉頰。他顯然是在剋制著,握住她手的力道很大,掌心都冒出了汗。那目光直勾勾盯視她,熱度幾乎要將她灼傷。
熟悉的氣息忽然變得濃烈,包裹住洛凝凝,細密不透風,就像野獸試圖示記自己的領地一般。洛凝凝被迫與謝時戚緊貼,清晰感受到了他的硬度與熱度,根本不敢胡亂掙扎,只被他握住的那手腕可憐屈著,還在試圖躲避碰觸到他。
空氣都彷彿在升溫,謝時戚的眸中有壓抑的熱烈痴迷,目光一點一點描摹著女子的輪廓,低聲喃喃:“凝凝,凝凝……真是這個原因嗎?我……都是我的錯,你再給我次機會好嗎?你別怕,昨天我那些話都是嚇唬你的,你不同意,我一定不用獸形。我不會日日夜夜堵住你,不會灌得你吃不下……我往後一定好好學習合歡宗心法,讓你舒舒服服的。對,你不放心的話,可以給我出題,考不過我不碰你都行……”
他絮絮低語,吐息混亂,潮熱都噴在了洛凝凝的掌心。那喚她名字時的聲音微啞,不像是在承諾不碰她……倒像是又在逼她摸耳朵了般。銀髮散落,絲絲縷縷與黑髮糾纏。白絨絨的尾巴尖尖纏繞至洛凝凝小腹處,緩慢又用力地小幅度搖擺,就像情人間的愛撫一般。
陽光忽然變得滾燙,洛凝凝頭腦便是一陣眩暈。她身體發軟,彎著背蜷縮起,想要躲避那反覆掃動撩撥的尾巴尖,卻被狼尾牢牢纏緊,裹挾著拖得更近。洛凝凝顫抖著胡亂拒絕:“不、我不要……”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抗拒什麼,也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倉皇。岌岌可危的理智就如一道隨時可能崩斷的弦,勉強圍困住她。謝時戚高大的身體如弓躬起,維持在一個微微仰著頭的姿勢,掀著薄薄的眼皮,一瞬不瞬注視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不知何時已徹底變為了獸瞳。男人小半張臉被她的手掌遮住,這個角度,清晰可見那微微聳動的挺拔鼻樑。
混亂的心跳在傳染。洛凝凝看著那雙收縮的獸瞳越逼越近,手背被迫一點點後退,壓在了自己的唇上。呼吸糾纏,兩人之間只隔著洛凝凝的一個手掌。掌心有溼熱緩慢爬過,略微粗礪,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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