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需要人信嗎?
‘吞聲爛抵’這種事從來就是新人給舊人擦-屁-股。多少年的老規矩了。
杜衛良嘖嘖,“心疼孩子就心疼孩子。別裝的一副不成功的樣子。”
孟德春嚷嚷道:“你不心疼年輕人。你把他往你門下拉什麼。嘁。”
杜衛良老臉一紅。他清咳兩聲,“我這不是看這是個好苗子。挺靈醒的嗎!”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章
環俞和焦俞蹲在樹椏上打牙磕。黛瓦白牆上綠廕庇日,將兩人遮的嚴嚴實實。
環俞不理解的說道:“我搞不懂大公子到底想幹什麼。隴東糧倉十室九空這誰都知道。他如果想看倉廒裡是不是有糧食,你我分頭,一-夜時間就能將各個倉庫摸清。他若是想查賬,讓上面下道旨整個隴東的賬任他盤。何至於要跟著尹豐身邊兩個不入流的師爺。”
每每這時,焦俞就覺得環俞單純的讓人笑,他抽著肚子。強忍著說:“若是這麼簡單。太子還派大公子來做什麼。他難道不知道章家對這個獨苗遠走西北滿腹怨氣?周流山都聯絡你我多少次了,讓我們勢必把大公子保護好。”
環俞不解,“什麼意思?”
焦俞表情從嬉笑變成正經,冷笑著說:“軍需排程是齊夏光的事。這件事和大公子有關,也和大公子無關。魏周開戰,中州王軍馬勢必要動。可河南有多少兵?西北有多少兵?”
打仗,解決糧食重要。解決人更重要。
陶家若是要動將,隴東兵所人馬有異。陶家必要損名將。陶家要是兵將齊動,勢必是損兵又折將。
“大公子來隴東一半是為太子考慮,另一半就是為了陶家了……”焦俞戛然而止,撓著頭說:“不過你讓我給你說清楚大公子究竟想幹什麼,我也猜不透。”
環俞有些洩氣。連焦俞都不懂的話,他更窺不出什麼來了。
一時間兩個大殺星都垂頭喪氣的蹲在同一根樹枝,像被人踢了一腳的大狗。
官衙門裡,章景同耐心的等著。裡間裡時不時傳來的視線並不影響他的氣定神閒。他隨手泛起一旁書架上嶄新的華亭縣誌。主編赫然寫著華亭縣縣令尹豐。
不過章景同笑了笑就跳過了,目光直接落到後面的副主編成綽身上。
地方縣誌多奇趣巧聞。也有多以吹噓時年縣令功績的。然而這份掛著尹豐名號的縣誌。裡面卻沒有多少吹噓尹豐功績的。
反而記滿了華亭縣的俚俗風情,地方山治。活脫脫像本遊冊和怪志小說。甚至有幾篇還是尹豐親自捉筆的。
老實說,尹豐駢詞華麗,字句珠璣,頗有些真才實學。不虧是科官出身。
不過他的筆鋒跟他好賭的行貌,數房姨太太看起來有些不搭。
尹豐似乎還非常喜歡寫詩。遊記中信手拈來就是幾筆,洋洋灑灑可見其功底得意。躍出紙面的淡然山水之意,和尹豐汲汲鑽營左右橫跳的牆頭草行徑更是違和。
可見這詩品並不等於人品。
一個寫詩寫的好的官,並不代表他是好人,亦不能成為好官。
等了三刻鐘,孟德春和杜衛良二人終於出來了。孟德春儒雅正氣像個教書的老先生,他對章詢點點頭說:“既然你執意。那你就跟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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