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菩娘好奇的眼底,寫滿順從、聽大家的。
七人還是擠進入群去看血社火了。
蔣英德忙的眼睛不著地,又要照顧蔣菩娘, 又要呵護田綰。他完全騰不出眼睛看其他的。
血社火藝人皮開肉綻,臉嵌刀具, 斧頭劈面砍在頭頂上。滿臉的血,堪比殺人現場。
蔣菩娘捂住嘴,驚懼倒退一步。
田綰尖叫一聲, 直接躲進蔣英德懷裡,怕的瑟瑟發抖:“不看了!不看了!”
蔣英德哈哈大笑,抬頭一瞥黑白無常滿臉是血,手託鐵鏈,走過人群。身後跟著個頭扎剪子,血流滿面的兇惡男人。一時間無間地獄,分不清這裡是人間元宵節,還是地府黃泉道。
蔣英德胳膊僵硬,他嘴硬道:“哈哈哈,有什麼好怕的呢。”
孟宜輝則照顧著蔣菩娘,不斷的給她遞著帕子,“八妹妹你想吐嗎?”“八妹妹害怕了,過來我這邊。”
蔣菩娘雙腿發軟,她嗓子啞啞的。元宵紅燈下,她花容失色。
一旁章景同也沒好到哪去。他眉頭緊鎖,看著眼前走過一個半條凳子貫穿身體的人。他喉嚨發緊,大手胡亂的抓。扣著一旁的環俞問:“這,這些人還活著嗎?”
環俞笑著說:“大公子,這些都是雜耍。江湖戲法而已。”
一旁焦俞雙手環胸,幫腔道:“就是,蘭花門的戲術比他們精湛多了。小兒科的把戲而已。”他臉色發白,慘無血色。
章景同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也是在硬撐。他忍著笑問焦俞:“站得住嗎?”
焦俞勃然大怒,拂袖離開了。遠遠的只見他揹著臉,對著石獅子蹲著,死活再不看血社火一下。
環俞殺人太多,並不畏懼。他只是在看到黑無常、白無常時臉色微青,但很快恢復正常。
遊街血社火突然躁亂起來。壓軸的血身子燒著半身火光,渾身血火交匯,圍觀的人群不斷後退,大家又叫又鼓掌,害怕又興奮。
田綰被擠的踩中了腳,她痛的掉眼淚。蔣英德連忙把她抱起來。
蔣菩娘在後面拽著蔣英德袖子衣角,人群突然一擠,她踉蹌的撞入章景同懷裡。蔣菩娘不好意思低頭道歉,趕緊離開。人群突然壓倒一片,火光騰的照亮半個天空。
章景同失控壓在一對夫妻身上。蔣菩娘連著倒下,他看見地上的石塊忙用胳膊一擋。蔣菩娘跌入一個炙熱的懷抱,她聽見底下的夫妻發出痛苦的聲音。
蔣菩娘剛要起來,蔣英德田綰和五六個人一起倒退著摔了下來。眼看著蔣菩娘就要被壓扁在章景同身上。突然她感到臂彎抱著她一滾。
章景同託著蔣菩娘後腦勺,掌心擋在地上。背後承力千斤,三個成年人壓在章景同背上,沉的章景同幾乎受不住。可身下就是嬌弱的蔣菩娘,她在他身上亂摸,手顫抖的快哭了:“章詢,章詢你有沒有被火燒著?”
此刻倒下的蔣菩娘看清了人群騷動的全貌。
原來是有一個血社火的表演者,血著半個身子,手持著火的大刀。光著胸膛,左半個身子油亮,血光滿身。騰騰火焰燒著他身體,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的走著。
沿街兩旁圍觀的百姓都害怕的後退,看著那真極了的火,都覺得不像幻術。人群擠塌,摔倒的不止章景同這邊。
沿街倒了不少百姓,到處都是哎呦呼痛的聲音。
蔣菩娘摸到章詢身上沒有火,長鬆一口氣。
章景同不自在的拉下她的手,壓在地上。章景同微微喘息,不敢看地上被鉗制的手。暗夜塵埃中的白皙皓腕,柔弱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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