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沉吟:“直言即可。”
焦俞撓著後腦勺,百般不解地說:“我這幾天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就剛剛,我還感到有人在窺視我們。可定睛一看,只有對面幾個官府的人在賞畫、喝茶聊天。大大方方的,不像窺視的樣子。”
焦俞這個不像,意思是說,他感到是武林人。但對方只是一群文臣官員——是不是道上的,大家眼神一打交道就知道。
章景同想了又想,問焦俞:“會不會是衛祁他們?”他斟酌道:“如果是衛祁的人、黃學的人同時在監視我們。兩波人你認成一波人了。”
焦俞醍醐灌頂,瞬間開悟。他立即明朗了,但他說:“十有八-九,正是如此!”但他很快說:“不過肯定不是衛祁和李諸離。”
章景同詫異,“為什麼?”
焦俞說:“害。衛祁和李諸離這兩天不知道抽什麼風,一直在咸陽書院投拜帖、喊號子、託人情。想方設法的要見您一面,我和環俞不知道他們藏著什麼鬼,就沒通知您。自個想法子把人處置了。”
章景同奇怪,“衛祁和李諸離找我?”
焦俞道:“是啊,沒緣沒故的。誰知道為什麼。”
章景同不敢小覷。衛祁和李諸離不會平白無故找上他。如果是刺殺,衛祁和李諸離會派自己門人來直接動手,就像在穆陵關一樣出其不意。
章景同私以為他和衛、李二人的交集只有穆陵關。
章景同沉吟片刻,吩咐焦俞:“去查一下,穆陵關近來可有什麼異變。看看我們的人怎麼說。”頓了頓,又道:“讓環俞回一趟隴東。看看王將軍那邊近來有什麼情況。以及,查查王元愛的行蹤,看看他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
焦俞打趣,“反正不是在養尊處優,吃茶看戲。”
章景同彈了個腦瓜崩,囑咐他:“安生點。”他進門又出來了,“對了,若是你又感到有人窺視。記得告訴我一聲。”
焦俞這次嚴肅多了,“是。”
章景同再進門,突然見垂簾後背兩個聲音竊竊私語。“你嚐嚐。”“章詢不在,快咬一口。味道特別好。”
湘竹屏簾下影影綽綽兩個倒影,清朗明闊,冬日窗外積雪不斷。
章景同腳步停了停,裡面的人發現瞬間停下。章景同掀簾進去,田綰正逗弄蔣菩娘,蔣英德熱情的拿著糕點遞到蔣菩娘面前。
蔣菩娘窘迫的無地自容,她小聲說:“小二怎麼還不上菜啊,我都有些餓了。”
章詢面無表情。
蔣菩娘以為章詢生氣了,吶吶的放下糕點,把玩在手裡。
誰知章景同完全不在意,他只是覺得小姑娘就是貪吃、性子頑,一點不放在心上。左右晚上焦俞就把廚子請來了。
章景同推開窗,半掩著觀察著外面。一臉的若有所思,焦俞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他和環俞都是高手的高手,如果是他們也拿不準的窺視。只怕對方是江湖路子。
章景同目光下落,地上不少用茶的衙兵。他們換了百姓服裝,舉止中卻依舊能觀察出蹤跡。章景同目光落向城門巡邏處,他心裡隱隱有個想法。
幾人從酒樓出來。章景同讓孟宜輝先帶著蔣英德幾個人回去。
蔣英德奇道:“你一個人要做什麼?”
章景同說:“我要去趟黃大人府上,很快回來。”
孟宜輝有些擔心他,“因為那晚血社火的事嗎?是有事要詢問你?阿詢,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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