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不曾習武,脫身術到這裡也就黔驢技窮了。他放開黃學,嘖嘖稱奇道:“原來黃大人也不信我是章延輔。那您在嚇唬誰?又讓我承認什麼。你對我無半分恭敬,連我為東宮做事為章家效力,都半分不害怕。您的仰仗又是什麼?”
章景同作勢捏手,黃學連連後退。惹的章景同更想笑了:“習武之人?黃學大人好一個習武之人,單手翻的動二十餘斤的實木桌,卻讓我一個只拿筆桿子的人折住了手臂,動彈不得。好!原來黃大人不止做官末流,武功也是末流啊。”
黃學難堪又丟人。他後悔裝江湖人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麼都沒套出來不說,還被人狠狠嘲笑了一番。
章景同看了看時辰,道:“不早了。黃大人若質問穆陵關摺子的事。是我做的。平白蒙冤我為自己訴苦。至於我是誰,黃大人如今已經知道。”他一笑,要求黃學:“放開咸陽城限制。我被提拔到東宮辦事,和黃大人坐上陝西府尹的位子一樣艱難。我也是從族中弟兄們中爭出來。還望黃大人莫要為難。”
黃學瞧不起章詢,瞧不起江湖人。
這份骨子裡的蔑視,就註定裝江湖人是裝不像的。
踩高捧低慣了的黃學,若是見章詢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誰。斷不會做出擋著章詢的面燒屍威脅,又把其變相幽禁在咸陽書院的。
黃學道:“你要離開?”
章景同兩手空空,哂笑道:“這幾日在咸陽城過的極好,好友見了,花船遊了。心滿意足,我該回去了。”
最重要的是,黃學的態度讓章景同隱隱覺得王元愛來了。不然黃學不會突然如此焦躁、性情大變。
黃學問:“你在躲誰?”好端端來咸陽,惹了一身騷。什麼也不做又回去了,這不是躲人是什麼。
章景同堵他嘴:“我怕狗。”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1章
章景同從黃府出來, 夜深人靜。
章景同叫環俞,連著兩聲不見人。去夾巷一看, 環俞爭火氣蹭蹭的抱著刀冷冷的盯著衛祁和李諸離。
焦俞在牆頭上悠閒的看熱鬧。直到章景同出來,環俞仍在和衛祁李諸離對峙。
焦俞看不下去了,說:“大公子來了,你好歹回個頭啊。”
衛祁李諸離見了章詢拱手一笑。
一牆之隔就是黃府。章景同頷首,幾人默契離開夾巷,步行回咸陽書院。
衛祁和李諸離是來謝章詢的。李諸離說:“你的摺子通天了。”
章景同說:“知道,黃大人剛告訴我了。”
衛祁的謝比較含蓄,他問:“隴東兵冊是出了什麼問題嗎?既然你一封摺子就能通天,為什麼王匡德把東西給你了這麼久, 你都不曾送回京去。你在磨蹭什麼?”
章景同負手笑著, 地上雪水化開的小水潭濺在他鞋面上。章景同停了一下,避開了。繞路走了他處。
衛祁笑的很醜, 他適合冷臉。
衛祁說章詢:“沒看出來, 還挺愛乾淨。”
李諸離見章詢不回答兵冊的事,知道他忌諱。岔開話題問:“黃學知道你為東宮辦差,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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