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衡遠鐵青著臉,第一次少有恭敬的怒看著王元愛。他終究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反而對章詢一炮轟擊。
松衡遠指責章詢說:“你們知道你們給朝廷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己受點委屈,就想拖著整個國家下水。太卑鄙了。這麼自私,難怪家裡不讓你出仕。只讓來做師爺。”
指桑罵槐,在場大家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松衡遠對尹豐說:“還好他向你請辭了。否則縱然是個助手,這樣的禍害也不能留在華亭縣衙。”
“都不要再吵了!”
王匡德起來打圓場,大將軍的氣勢威嚴,這裡又是他的地盤。松衡遠恨恨的別開臉。
王匡德按著桌子發號施令:“總而言之,隴東的日子現在才剛剛好過。我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希望華亭不要再出紕漏。”王匡德從容一笑,對尹豐說:“當然,如今華亭的縣令是尹大人。我也相信也不會出什麼紕漏了。”
此話一齣,場面微妙。
尹豐反應古怪,松衡遠反應更古怪。
松衡遠火氣難消,維護學生道:“你兵營別再出差錯就行,別以為死了一個趙東陽你的軍營就清靜了。”
王匡德猶如心窩子上被人捅了一刀。他怒睛對上,“原來松大人也知道趙東陽死的冤枉!”
眼看氣氛越來越灼熱。王元愛和章景同對視一眼。一個攬著王匡德,一個攔著松衡遠,口裡不斷喊著:“松大人,你消消氣。”“王將軍,您冷靜一點。”
好不容易把兩波人分開。
大家不歡而散。
*
帳篷外,夜晚的軍營有些蒼涼。
章景同踩過散發泥土味的草叢,天氣微微涼。王元愛和王匡德並肩走在一起,王匡德關心的回頭,問章詢:“你今晚不回華亭,當真沒事。”
章景同笑著說無妨,他道:“我已經向華亭縣衙請辭了,再說了,尹大人、松大人此刻未必願意見到我。”
王元愛夜晚看著心情似乎好些,他踢著小石子說:“別管他了,王將軍還是自掃門前雪吧。”
王匡德掩飾異樣,笑著說:“林仁圃我已經看住了。我有什麼門前雪可掃。”
王元愛定步,覷著章時霖。說王匡德:“你覺得你瞞得過誰?”
王元愛道:“今天我聽明白了一件事。你、松衡遠、尹豐對當年吞聲爛抵的事都知道些什麼。只是官場習氣使然,讓你們幾個一併忍氣吞聲了下來。”
“沒有你想的這麼複雜。”
王匡德停下來猶豫片刻,說:“承治帝登基後,當年的事我們也想趁機撂開。藉著新帝登基的春風,順便把前任留下來的爛攤子一併解決。”
“可惜事情並不順利。”
“參與當年買賣軍糧的事,除了魏官。還有不少大周奸細。”
王匡德說:“大周奸細究竟有多少,難說。但隴東這邊至少有三個,或者六個、更多。軍營一個,華亭一個,蔣家、田家、王家、孫家其中必有一個,或者都有。”
章景同沉吟開口:“按王將軍的說法,這是保守估計。若是隴東兵營不止一個,這人數還得翻倍的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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