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使團的人怒道:“難不成你們以為這種輕飄飄的話,就能搪塞我們?!”
尹豐笑眯眯的上前提自己老師打圓場,攔著對方道:“哎,休急。這不是如今事情尚不明朗嗎。大周怎麼知道這不是江湖門派之間自己黑吃黑。”
大周使團抓著把柄不放:“什麼江湖人能用得了引天雷!定是你們朝廷乾的。”
尹豐笑眯眯的問:“朝廷為什麼要這麼幹呢。”
大周使團脫口而出:“自然是是因為王元愛了!”立刻噤了聲。對方神色不自然的坐下。
尹豐笑眯眯地說:“原來你們也知道是大周的人襲擊了王小少爺啊。圖禮氏這些年做得骯髒事,大周心知肚明。如今還有何臉皮,信誓旦旦的稱這群罪犯是普通百姓?”
大周使團另出一人舌戰群儒,擲地有聲道:“休要戶口亂言。圖禮氏和王元愛是有一些誤會在身。可圖禮氏如何稱的上罪犯。你們有何證據?判案講究認證物證具在,空口白牙隨口誣衊,就是你們大魏的官派?!”
門口響亮的傳來一道笑聲,章詢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來,他風月立身,略有狼狽,風塵僕僕中帶著自在風流。章景同懷中揣著書一般的立冊口供,上面的字還未看清,只看見一張張血紅的紅指印。
章景同還未說話王元愛一併進來,他站在章景同身側如珠如玉。
章景同撒在桌子上,滿桌雪片口供,觸目驚心的控訴。章景同說:“圖禮氏綁架勒索,卑鄙不堪,其中受凌-辱者不計其數。我是受害人,背後還有?百餘眾受害人。大周何時要升堂,我們這邊如數奉陪。”
王元愛一進門松衡遠就起身讓了位子,王元愛也沒讓這個老人家,反而招人換茶,見章時霖說完,才不疾不徐道:“這位章詢小師爺,是和我前後腳遇害的。圖禮氏的人綁架我不成,誤綁了他。我得知他是華亭的人,本想去客棧調查一番,沒想到遇到大量逃回來的人。他們都聲稱自己是世家子弟。”
孟德春急切的上前,看著章詢臉上的傷口,激動的問:“他們打你了?”
章景同道:“無妨。孟先生,當務之急應是向大周的人澄清此事。”
大周使團問章詢:“既然你是被救回來的。想必知道是誰對圖禮氏的人下手了?”
章景同理直氣壯地說:“我不知道!”
他說:“我們一行人被困在地籠裡,被要求寫求助信朝家裡要錢。稍有不順就被打被虐待。晚上我們正休息,突然地動山搖。闖進來一批黑衣人,不知道是什麼人,也沒有聽他們開口說過話。哪一國的人都分不清。出去的時候統一被黑布蒙了眼睛。”
眾人目光又都看向王元愛。
王元愛攤手滿臉無辜地說:“看我做什麼。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是我的護衛說突然有一大批難民靠近客棧別院,來者不妙。我前日才更被人偷襲過,正要離開的。才發現湧來的都是我們大魏的世家子弟。我聽說裡面有華亭縣衙的師爺,才幫了把手。”
孟德春氣的眼睛都紅了。他們位卑言輕,卻是隴東的地頭蛇。章詢是去咸陽書院給他兒子拜年的,回來的時候竟然被大周的亡命徒給綁架了。如果不是運氣好,豈不是一去無回?!
孟德春勃然大怒道:“圖禮氏這些年是個什麼東西!你讓我明說嗎。我們大魏不願和大周衝突,幾次交涉。大周都不曾收斂。”
梅沙也站起來咄咄逼人道:“圖禮氏的人我們抓的不止一個兩個了。每次都依照國約將人交給大周審訊。每每幾日後都被放回,如今圖禮氏被黑吃黑。屎盆子被扣到我們大魏身上,這是你們的意思還是周國的意思?若是想開戰挑釁,我看,今日這樁會見不應該由松大人主持。應該由王將軍來!”
王元愛手指飛快敲著玫瑰椅扶手,他笑著說:“巧了,王將軍就在門外。”他目光一掃,像是解釋又像是威脅,說:“我膽小。來見大周使團,叫了王匡德點兵過來保護我。是這位章詢小師爺說,大周使團都是講理的人。氣氛定不會劍拔弩張,把王將軍叫來,未免挑釁。依我看,這氣氛也不和諧啊。”
言笑晏晏的議事廳,此刻終於有了撕破面具的可怕寧靜。風雨欲來。
大周使團炮-火對準眼前最位卑言輕的小師爺,怒逼章詢:“不是魏國行事?那他們為何放了你們。引天雷的炮轟痕跡又是怎麼回事。這你們又如何解答?”
如果章詢此刻真的是個小師爺,只怕要被問懵了。
可章詢是誰?
章景同驟然燦爛一笑,說:“承治?十年,兵部車造司,抓到周國奸細四名。丟了火-槍、引天雷、攻城錘等數樣圖紙。其中七樣皆被追回。唯有引天雷和短銃的圖紙流入大周、難以追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