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太爺對蔣菩娘說:“你父親也見了,回去陪你母親吧。”
這就是要支開蔣菩娘說話了。
蔣菩娘剛要說什麼, 蔣寶德揉著眼睛打哈欠, 他困困的看著姐姐問:“姐姐還想留在這裡嗎?”
蔣菩娘笑著說:“無妨,我們回家。”
孟盧圖依依不捨的看著剛見了一面的女兒, 孟中宣瞪了他一眼, 孟盧圖不得已坐下。他屁丨股長刺了一般,非常焦灼。
孟中宣則靜靜的等著蔣老太爺出牌。
蔣老太爺品茶,悠悠笑著說:“越是漂亮的花,越是帶刺。蔣家生不出這麼美貌的姑娘,也養不出這麼膽大包天的女兒。你們這位孟氏女,可是把整個蔣家拉下水了。”
“我知她福氣好。沒有六房疼著,來了個趙東陽, 走了個趙東陽,這孟家又來接她了。她到是好, 拍拍屁丨股離開了。我們蔣家上上下下,頭還在斬刀下懸著。”
孟中宣詫異地問:“哦?蔣太爺不妨把話說的更清楚些。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華亭之事一無所知。”
蔣老太爺笑著把周賊、九公的事說了, 他道:“如今就是這麼個烏龍。那個唐仕,我們家也交出去了。也不知人是怎麼跑進來的。更不知他為何要跑到我們家……”
話未說完,孟中宣就冷笑道:“誰也不是個傻的。老太爺不必和我裝糊塗。你不知道,我們孟家到是對當年隴東的賣糧案有所耳聞。蔣太爺需要我細說嗎?”
孟家怎麼知道!
蔣太爺面無波瀾,說:“蔣家不要孟家的銀子。俗話說,父債子償,既然是女兒捅出來的婁子,想必孟盧圖先生很願意為女兒料理後事……當然,蔣孟弗只是個女孩。孟先生若不在乎,就留她在蔣家,繼續做蔣氏女好了。總歸是一筆蔣,將來黃泉路上也有個照應。”
孟盧圖著急,剛要說什麼。孟中宣起身說:“好,事情我明白了。蔣老太爺不願聽的話,我們也不必再說。女兒你給我們留著。事情我給你辦了。不過,那個什麼九公你得給我交出來。否則,我沒辦法幫你辦這個差。”
蔣老太爺神色愧疚,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輕聲問:“真的不能保下他嗎。”
孟中宣戲謔,意味深長地說:“那就要看蔣老太爺是要犧牲一人救蔣家,還是要犧牲蔣家救一個人了。”
蔣老太爺悽愴別開臉,他說:“我知道了。”
*
離開蔣府,孟盧圖期期艾艾的對大堂伯說:“大伯,我想……”
孟中宣冷冷的訓斥,“那青衣如今是個寡婦。你有什麼想法都給我收了!我可聽說了,她為蔣家六房誕下一個少爺,早已經他人婦。莫不是你還以為她改嫁這麼年,還為你守身如玉?”
孟盧圖黯然道:“我沒想到她真的會嫁給別人。我以為她只是說氣話。”
“呵!”孟中宣說:“你以為這世上的女人都是王寶釧。”
“那青衣如今過的滋潤著呢。蔣六爺死後,遺產並沒有收回族裡,反而撥給了六房。你指望她為你守寒窯,含辛茹苦撫養女兒,只為等你回頭?愚蠢!戲子無情,婊丨子無義。你做什麼春秋大夢。”
蔣菩娘剛出來送父親就聽到這句話,她忽然就淡淡的明白了,為什麼柳崔萍要告訴她,選丈夫要選立身正的人。
孟盧圖儒雅美男,卻是個軟弱沒有骨氣的,他優柔寡斷,沒有主見。來隴東事事倚托這位大伯父。幾乎沒有主意。
最關鍵的是,他立身不正。明明是他拋棄母親在先,卻責怪母親沒有為她守貞吃苦。如今母親日子過的好,很傷他的眼是不是?
蔣菩娘默默收手轉身,剛回頭就聽見背後叫:“弗兒!”
蔣菩娘回身停下,她問:“父親知道孟弗……是矯正的是意思嗎。我作為孟家的錯誤,實在擔不起聲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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