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咕咕珊瑚？”
瑪格麗德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
隨後她眉頭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麼。
“哦——”她拖長了音，“你說的是鐵鳴珊瑚吧。”
“鐵鳴珊瑚？”
“鐵咕咕珊瑚，那是漁民嘴裡叫順口的土名。”瑪格麗德轉身往屋裡走，“典籍和圖鑑上登記的名字，叫鐵鳴珊瑚，跟我過來。”
小屋裡，瑪格麗德在一排標本架前翻翻找找，瓶罐碰撞的動靜響成一片。
小墨緊張地拽著萊克的衣角，生怕一轉身就把整面架子碰塌。
“找到了。”
瑪格麗德輕呼一聲，從最底層抱出一個半人高的玻璃罐，咚的一下擱在桌上。
罐裡灌著大半罐清水，一塊巴掌大的黑石沉在罐底，石頭上牢牢扎著一叢暗紅近黑的分枝珊瑚，枝丫上佈滿細密的空管。
水流一晃，空管裡便鑽出一串串細小的氣泡。
咕咕......咕咕......
“活的？！”萊克湊近一看，眼睛都直了。
“廢話，死了還有什麼好研究的。”瑪格麗德屈指彈了彈罐壁。
“早年在外冒險，從一條暗河底挖出來的，本來想著研究一下它的鳴管結構，但後面有點事耽擱了，就順手養到現在。”
說著，她慢悠悠地講解起來。
萊克半懂半懵的聽著。
大概就是鐵鳴珊瑚，半蟲半礦構成。
由特殊珊瑚蟲啃食含鐵礦物，便會分泌形成鐵質骨架，當水流穿過骨架構成的空管，便會發出鳴響。
普通人聽那聲音像咕咕，再加上它鐵製的骨架，所以就管它叫鐵咕咕珊瑚。
野生的鐵殼魚群，老巢附近必定長著這東西，磨殼。蛻殼。補鐵，全指著它，順帶還能富集水質裡的金（屬）元素。
“瑪格麗德！”萊克雙眼放光，“這罐賣嗎？！”
“賣什麼賣。”瑪格麗德把罐子往他懷裡一推，“拿去拿去，擱我這兒也是佔地方。”
“不過記住，根石不能離水，離了水，撐不過一天。”她豎起一根手指，“還有——”
“你又欠我一次。”
“是是是，您說幾次就幾次。”
“咕嘰？”果凍扒著罐壁往裡看，那叢珊瑚恰好咕咕冒了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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