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頓王都，王宮書房。
情報大臣躬著身，雙手呈上一摞東西。
最上面是幾張粗糙的草紙，字跡歪歪扭扭，印的全是這些年王宮裡的醜事。
底下還有一本手抄的小冊子，是酒館裡傳唱的歌謠。
“陛下，這些東西如今在集市上隨處可見。”
“不管是商隊的夥計還是碼頭上的船伕，甚至連學堂裡的孩子都會哼兩句。”
“其中內容......對陛下多有不敬。”
情報大臣的表情嚴肅。
“城中已經抓了幾個販賣的小商，但依舊止不住這些東西的傳播速度。”
老國王沒有立刻答話。
他拿起那幾張小報，就著燭光一張一張地看。
寫什麼的都有，而且用詞刁鑽，編排得活靈活現，字裡行間全是鉤子，專往人心裡的怨氣上勾。
看得久了，他反倒是沒了波瀾。
“陛下？”情報大臣小心翼翼地抬頭，“要不要徹查刊印的源頭？臣以為，這背後必定有人......”
“壓下去就是了。”
老國王把小報放回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讓城衛隊把明面上的攤子清一清，已經抓到的人，罰些錢放了便是。”
“至於源頭......”
他頓了頓。
“不必查了。”
情報大臣愣住了。
詆譭王室的流言都傳遍半個王都，結果現在說不查就不查了？
“陛下，這......”
“照做。”
“......是。”
情報大臣躬身退出書房，房門輕輕合上。
走到廊下，這位跟隨了王室三十年的老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他伺候了這位陛下大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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