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恍惚間，他才想起自己此刻不過是夢境中的旁觀者，無法干涉現實的因果。
即便如此，李林還是緩緩蹲下身，儘量讓視線與她平齊。
在那雙死寂的眼眸注視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弧度，輕聲說道：
夢境的底色是灰敗的，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安寧。
“聽得到嗎？這場噩夢，到此為止。”
李林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不帶絲毫起伏，卻字字千鈞，“未來的日子，屬於你自己。
去活成你渴望的模樣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向虛空中的某位觀眾做最後的交代：“我是李林。
從今往後，我是你最堅不可摧的後盾，也是你靈魂深處最忠誠的盟友。”
這番話，更像是一場莊重的預演，為即將到來的現實交接儀式加冕。
大連寺鈴鹿對此毫無知覺。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虔誠的姿態，雙手緊緊捧著書本，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的潛意識裡，時間就是生命，每一秒的停頓都是對命運的 ** ，她不敢浪費哪怕一秒鐘的學習機會，彷彿只要停下筆，整個人生就會崩塌。
李林靜靜注視著她片刻，隨後緩緩起身。
隨著他站直的瞬間，周遭那層籠罩天地的灰色迷霧開始劇烈震顫，如同破碎的鏡面，發出細密的裂紋聲。
夢境，碎了。
......
現實世界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入昏暗的房間。
“唔......好睏。”
李林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試圖從殘存的睡意中再汲取幾分溫暖。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枕邊那本名為《名契之書》的古籍上，屬於大連寺鈴鹿的那一頁，原本停滯不動的資料流突然瘋狂跳動。
解析進度條像被注入了強心劑一般，瞬間飆升了十幾個百分點，從可憐的3%直接躍升至20%。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某處充滿傳統日式風格的陰陽寮內，大連寺鈴鹿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溼了額前的碎髮。
“又是那個夢......”
她長舒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抱怨。
但隨即，她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奇怪，以前明明那麼討厭那種無力感，這次......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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