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寬闊的十字街頭，早就被打成了一片廢墟。
青石板像被牛犁過的農田，一塊塊翻卷著倒豎在路邊。兩側的白牆倒塌了一大半，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磚瓦礫。
更木劍八踩在滿地碎石上，手裡的破爛斬魄刀帶起一道金色的殘影。他根本不講究什麼步伐防守，迎著黑崎一護的刀鋒就撞了上去。
噗嗤！
斬月寬大的刀刃狠狠切開劍八左肩的死霸裝，切入皮肉。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出來，染紅了一護的臉頰。
換作旁人，捱了這一刀少說也得退後卸力。
劍八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嘴角扯出一個狂熱的笑容，任由那把大菜刀卡在自己的骨頭縫裡。右手手腕猛地翻轉，破爛的刀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反手一刀橫掃。
“抓到你了，小老鼠！”劍八沙啞的笑聲在風中迴盪。
嗤——
刀尖劃破一護的胸膛，拉出一條長長的血槽。
一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蠻橫的怪力劈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堵矮牆上。牆體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磚底下。
陸歌蹲在鐘樓頂上，看得直咂嘴。
“這老哥是真不拿自己的命當命啊。”陸歌搖了搖頭，摸著下巴吐槽，“拿肩膀換對面胸口一刀，純粹的以傷換傷。這哪是死神打架，街頭流氓搶地盤都比這有技術含量。”
頭皮一陣發麻。
這種野蠻的換傷打法，看得人觸目驚心。但也只有這種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死鬥，才能把靈魂深處的法則碎片一點點震盪出來。
嘩啦。
碎磚堆被猛地推開。
黑崎一護拖著沉重的步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橘色的頭髮被冷汗和鮮血浸透，一綹一綹地黏在額頭上。
他雙手死死握住斬月的刀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了？你就這點力氣？”更木劍八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剛才那一刀連我的骨頭都沒砍斷。你這軟綿綿的力道，是在給我撓癢嗎？”
一護咬著牙，吐出一口血沫。
“少瞧不起人！我可是要打倒你，去救露琪亞的！”
“救人？”劍八大笑出聲，笑聲震得周圍的殘垣斷壁簌簌掉灰，“在這片戰場上，只有砍人和被砍！帶著這種軟弱的念頭，你連我手裡的刀都接不住！”
轟！
劍八腳下的地面瞬間炸裂，金黃色的骷髏靈壓沖天而起。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再次舉刀撲向一護。
“月牙天衝！”
一護嘶吼著揮出斬月，藍白色的靈力光刃迎頭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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