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寬大的白色羽織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恨不得融入背後的虛空裡。那雙冰藍色的狐狸眼死死盯著外面的天空，堅決不跟藍染有任何眼神交流。
市丸銀這輩子沒覺得這麼難堪過。
跟一個腦子有坑的老闆站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冷酷無情的毒蛇人設也跟著掉價了。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到了虛夜宮之後，要不要立刻跳槽回靜靈庭自首。
另一側的東仙要，更是悲慘。
他跪在光柱的右邊角落，手裡死死攥著那副畫著大王八的護目鏡。
盲眼劍客的嘴裡不斷念叨著“大義崩塌”。“正義瞎了”，整個人沉浸在信仰破滅的深淵裡無法自拔。他原本以為自己追隨的是指引世界的光，結果這道光不僅是個畫王八的惡霸，還是個貪吃的小孩。
藍染孤零零地站在中間。
左邊是隨時準備劃清界限的二五仔，右邊是精神失常的瞎子。底下是幾萬個用同情和鄙夷目光看著他的死神。
他這輩子最大的野心，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遠處的石柱陰影裡。
陸歌盤腿坐在粗糙的石面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才是真手藝。”
陸歌打了個響指，嘴角的笑容惡劣到了頂點。
“這反派的逼格，算是被我徹底碾碎了。以後藍染去了虛圈，那些破面十刃要是知道自己效忠的老大是個這副德行，估計每天開會都得憋笑憋出內傷。”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口吐真言】的倒計時。
三分鐘的強制吐真劑效果，快要結束了。但這三分鐘裡造成的破壞力，比山本老頭放一把火燒了虛夜宮還要猛烈。
這不僅是扒光了藍染的底褲，更是直接摧毀了虛圈陣營的信任基石。
“這就叫從內部瓦解敵人。”
陸歌抓起一把瓜子，悠哉遊哉地磕了起來。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黑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大虛們轉動著白色的長鼻子面具，似乎在催促新王儘快迴歸。牽引著藍染三人的黃色反膜光柱，終於開始加速收縮，緩緩向著蒼穹之上飛昇。
藍染感受到身體開始上升，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慶幸。
“快點......再快一點......”
他死死盯著頭頂的黑暗，只想著逃離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人間地獄。只要回到虛圈，只要遠離這群看笑話的死神，他就能重新開始。
“藍染隊長！虛圈沒超市！要不要小弟去現世給你代購兩箱原味的小饅頭啊！”
陸歌捏著嗓子，用變了調的聲音，衝著半空中的光柱大喊了一聲。
這句起鬨聲在空曠的山丘上回蕩。
引得底下的死神們再也憋不住了。漫山遍野爆發出成片成片的鬨笑聲。笑聲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將藍染僅剩的尊嚴割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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