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舟桐生癱坐在地上,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襬,看著水晶內部,聲音乾澀發緊。
“和尚……你看裡面……他在動。”
大殿中央。
那塊封印著舊神的琥珀水晶,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
水晶內部的金色溶液,像燒開的沸水一樣劇烈翻滾。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從底部升騰而起,撞在水晶內壁上接連破裂。
靈王那具殘破的軀殼,此刻已經完成了驚天動地的蛻變。
原本空蕩蕩的左肩和雙腿,在陸歌投餵的【超速斷肢再生(紫)】法則下,已經長出了完好的骨肉。修長的雙腿在金色溶液中舒展,新生的肌膚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更讓人心寒的,是他胸腔的位置。
那片曾經被挖空內臟的凹陷,雖然還沒完全填滿,但紅色的肉芽交織間,已經能清楚地看到一顆虛幻的、跳動著紫金光芒的心臟輪廓。
那是【意識心核(紫)】正在瘋狂跳動。
百萬年的死寂被徹底打破。
一股古老、浩瀚、包容萬物卻又冷酷無情的意志,順著這顆新生的心臟,完完全全接管了這具沉睡的軀殼。
靈王,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佈滿奇異十字星紋理的詭異眼眸。目光透過沸騰的金色溶液,冷冷地掃過大殿內的零番隊眾人。
被這道目光注視的瞬間,一兵衛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死死釘在了青石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名”之法則,在這道目光面前,連運轉的資格都被直接剝奪。體內的靈壓像是遇到了天敵的羊群,縮在經脈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目光……是看死人的眼神。”
王悅咳著血,背靠著木柱,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苦笑。
“我們這幫高高在上的王屬特務,看守了他一百萬年,像抽血一樣抽乾他的力量來維持世界。現在,該輪到我們連本帶利地還債了。”
天示郎從廢墟里推開磚塊,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左臂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他只能用右手死死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死盯著那塊水晶。
“和尚!你平時的主意不是最多嗎!說話啊!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天示郎衝著一兵衛絕望地怒吼。
一兵衛閉上眼睛,那支巨大的毛筆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什麼都做不了。”
一兵衛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胖臉上的肌肉徹底垮了下來。
“神要收回他賜予這個世界的平衡。護廷十三隊也好,虛夜宮也罷,包括我們零番隊。全都會在接下來的審判中化為烏有,連一粒靈子都留不下。”
大殿內的空氣黏稠得像是一缸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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