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那道冰藍色的十字裂縫像是一面被巨錘砸碎的鏡子。
裂紋順著天際線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周遭的空氣溫度斷崖式下跌,連柏油馬路表面都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一護雙手死死扣住天鎖斬月的刀柄,指關節泛出慘白色。
這不是虛的狂暴,也不是死神的沉穩。這是一種彷彿要將空氣中所有靈子生生抽乾的絕對掠奪感。
浦原喜助壓低了綠白相間的漁夫帽,手裡的小摺扇瞬間收進袖口。
他猛地拔出手杖底端的紅姬。劍尖一抖,直指前方的虛空。
“這幫消失了千年的老鄰居,挑在這個時候來敲門。來者不善啊。”浦原喜助咬著牙,手腕翻轉。
紅色的靈力光芒在劍尖匯聚,一劍刺穿了現世的屏障。
沉重的青銅穿界門在轟鳴聲中強行擠出空間裂縫。大門敞開,裡面翻滾著深邃的斷界亂流。
“黑崎先生,陸歌三席!靜靈庭出大亂子了,快進去!”
陸歌一把揪住一護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炸毛的野貓,毫不猶豫地跨進那扇閃爍著藍光的通道。
“走著,回老家收過路費去。”
與此同時。
屍魂界,靜靈庭。
平日裡莊嚴肅穆的白牆青瓦,此刻被漫天倒卷的火燒雲映成了刺目的血色。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雲霄,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
陽光被厚重的陰霾遮蔽。
地面的影子卻像煮沸的開水一樣劇烈翻滾。漆黑的陰影中,一道道冰藍色的十字光柱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敵襲!是敵襲!十一番隊,列陣迎敵!”
一名席官揮舞著斬魄刀,帶頭衝向庭院中央。
但他話音未落,黑暗的影子中探出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三道高密度的靈子光箭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雙肩和咽喉。
鮮血噴灑在潔白的牆壁上,席官被死死釘在紅漆木柱上。
陰影如墨汁般向外擴散。
一群身穿白色雙排扣風衣、胸口佩戴五角星徽章的陌生人,踩著鋥亮的軍靴,整齊劃一地踏入了這片死神的聖地。
“殺光他們。這是陛下的旨意。”
帶頭的滅卻師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刺眼的靈子長弓,弓弦拉滿,鬆手。
嗖嗖嗖!
漫天冰藍色的箭雨傾瀉而下。那些舉著淺打衝鋒的底層死神,在神聖滅矢的火力覆蓋下,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護廷十三隊引以為傲的靜靈壁和防禦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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