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帶著姝棠去見了清夜,一個被天道懲罰的神明。
姝棠眼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凡人景言被行止輕輕一碰,便變為了神性斐然的清夜,不由得生了幾分興趣。
她仔細打量清夜時,清夜也在打量她。
“吾友行止。”清夜一聲喟嘆,“我本以為,我們再無相見之日,更沒想到,你會走上我的老路。”
“他不會。”
姝棠篤定的語氣讓景言怔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以前不知,所以輕狂,而今世世受天道所累,方知即使你我,也是塵埃一粟,再強大,都不過是天賜福分,它說要收回,誰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們的神力來自於天,我卻不是,我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得來的。我要如何,天也不能管我!”
姝棠說的隨意,清夜卻聽出其中的堅定狂妄,只是他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只能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行止。
行止聳了聳肩,示意她就是這個性子。
清夜一嘆,“吾友行止,此時你喚醒我的神格,非天道所授,不可為之啊。”
“古板的傢伙。”姝棠嘟囔了一句,伸出手指按住清夜額頭,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進去。清夜眸中的神光愈深,九天之上隱約有雷聲炸響,只是剛剛轟隆了兩聲,便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拍了回去。
隱約間有點點叫聲傳入姝棠腦海,顯然,某個天道被貓撓了。
“咦——”清夜忍不住輕咦了一聲,顯然對於自己神力迴轉這一結果,十分震驚。
行止目露驚奇,卻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正向的,他也不應過多幹涉。
姝棠攤開掌心,裡面緩緩浮現一枚拇指大的珠子,珠子裡流淌著淡金色的霧氣,氤氳朦朧,宛若月光,透著一股聖潔的味道。
清夜眼睜睜盯著那枚珠子飄進自己胸口,一瞬間似乎徹底剝離了凡人的軀殼,他的眉宇間,浮現出一層神性的光暈。
“這……這是……我的神力。”他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所以,你是為何在凡間輪迴?”姝棠問道。
“我動了私情,為救凡人,逆行天道,神格被廢。被貶到凡間。生生受輪迴之苦,世世與愛人相誤。”
“神乃天生,自然受天道制衡。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淪為私用,這世間豈不亂套。你既為神,卻為了愛人逆行天道,罰你原是你活該。”姝棠慢悠悠的說道,“但這處罰的方式,著實神經。”
“若真想罰你,便應該讓你嚐遍世間疾苦,這天底下,有很多人窮此一生都得不到一份真情,你卻得到兩份,還矯情什麼錯過。那對你選擇之人又何其不公,渣男!”
清夜抿緊了唇不敢說話。
著實是這姑娘氣焰太盛,他求救的眼神飄向行止,卻又被輕飄飄躲過。
姝棠的眼角瞄到了行止的小動作,當滿意的勾了勾唇,“最神經的就是那個什麼天道,什麼東西會沒有感情,難道神就是祂創造出來的傀儡嗎?”
“無心無情,只能按照祂的意願行事,就是凡間拉磨的驢,也有發倔的權力吧!”
行止去捂她嘴的手還是遲了一步,這傢伙的嘴巴可真是過於直率了。
“你幹嘛?”看見行止的動作,姝棠雙眼一瞪,“這可是我為你找的隊友,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然還幫著捂我嘴,你良心呢?”
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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