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魑魅從裂隙衝出,帶著無盡瘴氣,嘴中狂妄的笑著:“我出來了!我出來了!”
“哦?你猜你是怎麼出來的?”姝棠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彈,綠芒乍現,魑魅龐大的身軀被綠意籠罩,瘴氣消散。
行止停住了向前的腳步,滿臉驚奇的看著那兇惡魑魅,在那綠色的光華中不斷縮小蛻化,最終變為一隻巴掌大小的青灰色小獸。
一雙圓溜溜的碧藍色瞳孔,怯懦的望著姝棠,姝棠勾唇一笑那小獸頓時蹦蹦跳跳起來,似是極其愉悅的樣子。
正從墟天淵中往出爬的第二隻魑魅見此景象,又把頭縮了回去。
太可怕了,那可是整個封印裡能排到前五的大人,現在傻的只會瑪卡巴卡了。
它往後退到最深處,好像,它們同仙族靈族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來著,墟天淵裡養養老,挺好的。
靈智高的魑魅自然懂得趨利避害,不過普通的魑魅卻只知道爭先恐後的往外衝,不過多久,墟天淵前就聚集了一群蹦蹦跳跳的小獸。
行止神情呆滯,看了姝棠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真是……”
他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想法,是為她自豪,亦或是抓不住她的危機感,總之很是複雜。
姝棠對人心變化感覺靈敏,自然察覺到了,她笑眼彎彎,“你就當我,是應運而生吧,和你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行止沉默,主動道:“你要撈的人,是鳳來。”
“你是想起了什麼?”
姝棠這樣一問,行止反倒疑惑了,“我難道忘記了什麼嗎?”
顯然,他並沒有想起千年前的事情。
“你來這裡,第一件事就是壓制魑魅,難道不是擔心封印解開,這些魑魅興風作浪嗎?而這整個封印中,值得你費這麼大力氣的,就只有他了。”行止說得雲淡風輕,但姝棠聽得出話語間的沉重。
“他,沒有惡意,可惜沒有辦法。”
行止還記得千年前,鳳來似乎並沒有抵抗,就心甘情願的進入了墟天淵,也許也不想為六冥制約,不想殺人吧。
“我知道,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你沒有錯,他也沒有錯,錯的另有其人。”姝棠輕聲嘆息。
“他是你的長輩?”行止握住她的手,柔軟纖細的手指,觸手溫暖,彷彿能傳遞到心裡一般,見她沒有掙脫,不由得眉眼舒展。
“啊?”聽他這樣說,姝棠尷尬的撓了撓頭,睫毛輕顫,黑漆漆的眸子一轉便轉移了話題,“你快帶路,我要帶他出來~”
行止一見這墟天淵近前,原本光禿禿的黃沙飛石已消失,此刻一片綠意融融,不知名的野花綻放在地,眾多小獸在上面傻乎乎的打滾,哪還有之前荒涼的模樣。
他似乎還是低估她了。
“走吧。”行止捏緊她的手,向前處走去。
身後的一座矮峰上,一個年輕的將軍正遠遠看著,直到他們走遠,才收回目光。
“墨方將軍,東側的房舍已經建好了。”有人呼喚他。
“好。”他落寞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