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駕著車,時不時回頭朝著馬車裡說些什麼。
“小棠,你累嗎?”
“不累。”一道清甜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車簾被撩開,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來。
少女眉眼含笑,這一路上數不盡的果樹,捉不完的魚蝦,簡直太有趣了。
她看向百里東君的眼中閃爍著明晃晃的崇拜之色,惹得他咧開唇角,露出雪白的牙齒來,“小棠真棒!”
說完,一隻白皙骨感的大手按在她發頂,將她推了回去。
“別吹冷風又著涼。”
“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咯~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嘛~”
姝棠不滿的鼓了鼓嘴,往嘴巴里塞了好大一塊桂花糕。
她就愛吃甜的,姑姑不在,表哥可管不了她。
想到這裡,她越發覺得纏著百里東君出來是個正確的決定。
百里東君不想習武,姝棠想出來放風,這不是巧了麼?
至於把自己偷出來他會挨怎樣的一頓暴揍,這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柴桑城屬潤州所轄,是整個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這裡豪商雲集,雅士匯聚,所以路過西南道的貴人,只要有暇,都會來這座城轉一轉。
百里東君就在這裡開了一間酒肆。
可他一連開張了十三日,仍然沒有人上門。甚至,一整條長街都空寂無人了。
姝棠對她這粗神經又涉世未深的表哥很無語。
對門賣肉的屠夫,隔壁繡鞋的老太,從不說話的賣油郎,不遠處的小西施,你丫都快被危險分子包圍了!
不過——
江湖上的人,都這麼好看的麼?
她託著腮,帷帽牢牢的戴在頭上,毫不掩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槍客身上。
這槍客之前四海為家,漂泊落拓,衣服總是不換的,頭髮總是不束的,這澡……自然也是很少洗的。
剛來酒肆那天,姝棠是看不上的。
可他雖然窮酸落拓,但是槍法真的很好,接下來那些上門來趕他們走的人,都被他一槍給打跑了。
從此以後槍客就住了下來,每日免費喝酒,只需要護衛酒肆安寧。
若是這酒肆就他們兩個也就罷了,偏偏還有小老闆那個嬌滴滴的仙子妹妹。
因此,流浪江湖的槍客不知出於什麼心思,連夜洗涮乾淨,換上一襲半舊的白衣,露出了俊朗瀟灑的小白臉,成功惹來了姝棠的注目。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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