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平二十七年春。
皇帝重病,就藩遼東的慶王在生母萬皇后的說項下,攜王妃回京城探病。
宋墨夥同慶王發動宮變,擒獲元后沈氏所生的太子,軟禁皇帝。
下一步,也許便是慶王偷天改日,得繼大統。
定國軍的部眾重新聚合並著紀詠帶來的一支遼東軍隊圍住了京城。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是顯而易見的頹然。
他看了看身側的萬皇后,又看了看下位滿臉冷漠的宋墨和一副勝者姿態的慶王。
以及,正在替宋墨手上塗藥的姝棠。
“硯堂,我可有何處對不住你?”皇帝低垂著頭,輕聲問道:“我自認對你仁慈寬厚,待你不薄……”
宋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抬眼直視皇帝,“是嗎?也許吧,可是有時候做一些事,本就沒有理由的。也許是您前世欠的債呢?”
他說著拍了拍手,立刻有兩列士兵衝入殿內,手上拿著弓弩,箭頭寒光閃爍。
太子目眥欲裂:“亂臣賊子!你該死!”
“成王敗寇,勝負已分。”宋墨抬手在姝棠頭上摸了摸,露出一絲愉悅的笑來,“該死的是你。”
朱佑霆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不知為什麼,心裡湧出些不受控制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看了眼身後的紀詠,見他一臉放鬆的樣子,心中安定了不少。
“父皇,讓位吧。”朱佑霆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勸道。
皇帝盯著他看了好久,“以你的功德,擔不住這七廟之重。”
“兒臣拿不動,可母后未必不能,等我登上皇位,母后垂簾聽政,未必會輸給歷代明君,這是你欠她的。”
朱佑霆的語氣堅決而果斷,惹得皇后滿臉欣慰之情。
皇帝的臉色更差了。
姝棠覺得有些好笑,努力壓制著自己,免得笑出聲。
宋墨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姝棠的肩膀,眼中也染了笑意。
皇帝坐在上首,將下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姝棠,你也早生出了反心?你可知你父與我,少年相識,約好……”
姝棠不耐煩的打斷他,“我知道呀,我父親就是我毒倒的。”
“否則,我怎麼嫁給我想見的人,做我想做的事呢?”
她燦若晨星的眉眼間帶著濃烈的興奮與期盼,語氣近乎天真。
可吐露的字字句句卻都讓人心中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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