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就回家。”杜城在她頭上摸了兩下。
他也擔心,在醫院待久了,萬一她某一刻忘了喘氣被護士醫生髮現就麻煩了。
畢竟在家裡,她就總是屏息飄蕩著嚇唬他玩。
杜城辦好了出院手續,便和姝棠一起回了家。
片刻之後,他把錢包塞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裡,仔仔細細繫上釦子出了門。
美容院人口拐賣案因為這一次的意外半個月便告破了。
雖然麵包車的車禍原因到現在也沒有發現。
但不可否認,這場意外使得犯罪分子轉移失敗,案件的偵破程序大大加快。
大案告破,警局同事便內部舉行了個小型聚餐。
姝棠也跟著杜城一起去蹭飯。
“販賣人口大概要判多少年?”她有點好奇。
大家的目光瞬間聚焦,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這次咱們抓的這夥人,作案多起,受害者眾多,背後還有那麼龐大的犯罪鏈條,主犯絕對難逃一死,但是到現在也沒抓到主犯,從犯估計基本都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這次案件情節嚴重,估計會判重。”
姝棠扁了扁嘴,“這樣啊……”
她明明看那些人孽障纏身……直接或者間接的也不知道幹了多少壞事……到了下面什麼酷刑不得嘗一遍。
人間果然自有真情在——
她眼尾一挑,不動聲色的勾了勾手指,指尖點點晶瑩氤氳,隨即化為一縷煙霧飛了出去。
窗外夜色湧動起來,黑霧瀰漫在整個北江上空,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溼潤黏膩。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姝棠又高興起來,唇角微微勾起,感受著整個城市的孽障暴動,一點一點蠶食著各自宿主的生命力。
她又不是人,自然不必遵守人類的規則……
“雷叔什麼時候才到呀?”她微微嘟起嘴,晃了晃杜城的胳膊。
“我給雷叔打個電話。”杜城掏出手機。
另一邊,雷一斐的聲音卻一點點變得不對起來。
先是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那聲音彷彿被什麼東西拉扯、扭曲,變得斷斷續續,隱隱約約間,竟似有痛苦的低吟夾雜其中。
杜城心頭一緊,對著手機大聲呼喊:“雷叔?雷叔!怎麼了?”可回應他的只有愈發刺耳的雜音。
“出事了!”他臉色驟變,一把抓住姝棠的手腕,拔腿就往飯店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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