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可能無法分辨，可她丹道登峰造極，這天底下萬事萬物於她眼裡一過便能如分辨藥材一般將其內靈蘊幾何看個七七八八。
把煉丹師辨藥的本事用在人身上，姝棠自然能敏銳地察覺到重昭身上那股與淨淵相似的氣息。
如同梵樾，他身上便也有那種特殊的氣息，雖說比淨淵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可終究是與仙妖兩族不同，反而與妖神有著相似的靈蘊波動。
如今，竟然又多了個重昭，真是意外之喜。
“那你……之前答應我的還作數嗎？”
容先突然有些不確定。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枚冰藍色的咒印已經消失，讓他突然很沒有安全感。
姝棠笑吟吟的抬眸望他，“怕我不認賬？”
容先耳尖一紅，“你說如果我願意永遠留在你身邊，你會與我結成道侶。”
姝棠忍不住撲哧一笑。
他們倆都活了千百年，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倒是很少見容先露出這般羞赧窘迫的表情，彷彿涉世未深的少年郎一般。
“你放心，你我自是天作之合。”
姝棠眉眼含笑，她笑起來卻格外溫柔，那雙眼睛蘊滿了春意。
就好像真的是面對自己愛人的態度一般。
容先忍不住意動，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幾分。
儘管他知道姝棠絕對有所圖謀，但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沉浸在這種虛假的溫情裡無法自抑。
容先輕嘆了一聲，緩緩湊近姝棠，將臉埋在她髮間輕輕蹭了蹭。
“我真希望你能對我再純粹一點……”
姝棠微微抿緊了唇瓣，並未說話，她緩緩抬手，輕輕搭在了容先的手臂上。
“我……對你已經很純粹了。”
她並沒說謊，只是他們之間夾雜了太多的宗門利益，哪怕真心存在，也容易讓人覺得不夠純粹。
“只有你，才能看見我最真實的一面，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事。”
容先被這片刻的溫暖所惑，已全然忘了，姝棠的性子其實是他自己長久以來細心觀察之後總結出來的，和姝棠說的多有偏愛完全無關。
他到底不如妖神有價值，姝棠面對他的時候時有鬆懈，他才得以接近她的部分真心。
已經足夠了。
她的征途從來都不是這兒女情長。
她想要打破血脈的壁壘，證道成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再怎麼努力，都因生來的血脈，明明看到了那片天地，卻無法再進一步。
“走吧，去看看我的新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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